“还去镇上那家面馆?”白正渊问。
“行啊,那家面给的分量足,我就想吃口热汤面。”张云锦爽朗地笑了笑。
到了面馆,正是下午一点多,店里的散客走得差不多了。
老板见着熟客,热络地招呼:“两位军爷……哎哟,今天穿便装啊?还是老规矩,大碗牛肉面?”
“大碗,多搁葱花,少放辣子。”白正渊熟练地替她报了口味。
张云锦看了他一眼,眼里闪过一丝笑意,低声说:“记性倒挺好。”
面端上来,滚烫的牛肉清汤冒着白气,两人一边吃一边闲聊着部队里的琐事。吃完面出来,外头的天还亮着,日头西斜,照得镇上的青石板路泛着一层暖黄色。
张云锦看了一眼天色,抬手拢了拢额前的碎发,说想去河边走走。
白正渊自然应允。
镇子边上有一条不宽的河,是流经这片平原的灌溉渠支流,沿着河岸修了一段石栏杆。岸边种着一排柳树,入冬之后叶子落了个精光,光秃秃的柳条在刺骨的北风里晃来晃去,发出细微的呼啸声。
两人沿着河岸慢慢走。
白正渊习惯性地走在迎风的外侧,身材高大挺拔,几乎替张云锦挡去了大半的冷风。他的步子放得很慢,配合着她的节奏。
张云锦把两只手插在外套的斜插口袋里,低头看着脚下的石板路,踩着枯落的干树枝发出咔嚓的脆响。
走了一段,风突然大了起来,张云锦缩了缩脖子,侧头看了他一眼:“你冷吗?”
“不冷。”白正渊回答得十分严谨,“里面穿了保暖秋衣,挡风。”
张云锦嘴角抽了抽,停下脚步,挑眉看着他:“我冷。”
白正渊跟着停下脚步,几乎是本能反应,立刻伸手去解自已脖子上的灰毛线围巾:“那我围巾给你戴,这围巾厚实,我妈织的。”
张云锦看着他手忙脚乱扯围巾的傻样,实在没忍住,扑哧一声笑了出来。
“你笑什么?”白正渊拿着围巾,愣在原地。
“白正渊,你这个人真是……”张云锦摇着头,眼神里带着三分好笑、七分无奈,“我说冷,你就给我围巾?你在部队带兵的时候也是这么死脑筋?”
白正渊眨了眨眼,老老实实地问:“那不然呢?感冒了可不能出操。”
张云锦没说话。她深深地看了他一眼,忽然把右手从呢子大衣的口袋里伸了出来,掌心微凉,白皙的手指轻轻碰了碰他的手背。
她的手指修长,指节上有厚厚的枪茧,那是常年在靶场摸爬滚打留下的痕迹。
手背上传来的微凉触感让白正渊浑身一僵。
但他没有退缩。在战场上捕捉战机的本能让他瞬间反应了过来,手掌一翻,结结实实地握住了她的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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