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桂花糕。”
她推门出去了。
前院里嫡母还站在正堂门口,看见沈寒烟出来,手里的帕子攥得更紧了。
“蘅儿怎么了?”
“手伤了,让大夫看看吧。”
嫡母盯着她看了好几息。
“你做了什么?”
“她是自己拿绣花针扎了手。”
嫡母的嘴唇哆嗦了一下。
沈寒烟越过她往外走,临出门的时候停了一下,没回头。
“娘,您当年给我吃的那碟桂花糕,糕底的针我收了,今天还给了沈蘅,您教的规矩我学得很好。”
她跨过门槛,上了马车。
萧霁在车里等她,膝盖上放着一份军报。
“沈蘅怎么样了?”
“手伤了。”
“只是手?”
“够她记住一辈子了。”
萧霁把军报递给她。
萧霁把军报递给她。
“北边来的消息,萧衍到了北境大营,曹峻没让他进门,他往西走了,想从西边山路去北狄。”
“能截住吗?”
“禁军已经出发了,西边山路只有一条,出口在葫芦口,赵勉派了人在那儿等着。”
“葫芦口有多远?”
“快马半日,他今晚就能到。”
沈寒烟把军报放在膝盖上。
“曹峻没让他进门,他终于知道自己成弃子了。”
“他应该还没反应过来,曹峻是他亲手提拔的,他不会想到曹峻第一个翻脸,他往西走,说明他还以为翻过那座山就是北狄的地界,还有人会接应他。”
“等到了葫芦口发现没人接应,他会怎么做?”
“往回跑,禁军在葫芦口设了两道卡,他过了第一道就回不了头了。”
沈寒烟靠在车壁上闭了一会儿眼睛。
马车拐过街角的时候她睁开眼,撩开车帘往外看了一眼。
沿街的铺子都在挂灯笼,年关快到了。
“回府。”
“不去葫芦口?”
“他会回来的,他走的时候在书案上留了腰牌,他是在告诉我,他知道是我查的。”
萧霁沉默了一息。
“他会后悔的。”
马车拐进镇北王府后巷。
沈寒烟把萧霁推进偏院的时候,正院那边一片漆黑。
萧衍的书房空了两个晚上,连值夜的下人都撤了。
只有偏院书房的灯还亮着,桌上摊着那张手绘的地图,葫芦口的出口被萧霁用朱砂笔画了一个圈,旁边压着一张字条,是赵勉刚送来的,禁军已到位。
“你的人什么时候到?”
“已经在那儿了。”
萧霁把笔搁下,推着轮椅转过身来。
“今晚等消息。”
沈寒烟在石凳上坐下来。
春萤端了两碗热汤面进来,放在石桌上。
“小姐,先吃饭。”
沈寒烟拿起筷子搅了搅,没吃。
“你说他会不会不回来?”
“不会,萧衍不会死在荒山野岭,他输给一个坐了七年轮椅的弟弟,输给一个在偏院住了十六年的庶女,他不甘心。”
萧霁端起面条吃了一口。
“面不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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