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里。
夜里。
外头有脚步声。
从巷口过来,到门前停了一下。
又走了。
第二天。
陈留起来。
先去后门。
她低头看门口,没有新东西。
这时,沈三白来了。
“有事。”
沈三白说:“赵家的人今早又到药行来了。”
陈留没说话。
沈三白说:“青口关那批货,他们松口了,说可以放,但沈记以后的货,要交给赵家商队押。”
陈留说:“你回了吗。”
沈三白说:“还没有,我拖了三天。”
陈留说:“三天后你拿什么回。”
沈三白说:“等一个旧主顾,青口关原来有个姓孙的巡检,每年收沈记三万两,他上月调去郴州,接他位的人不认旧例。”
陈留说:“所以货被扣,是换人的问题。”
沈三白说:“一半,另一半是赵家在新巡检背后加了钱。”
陈留说:“三万两能办的事,赵家出多少。”
沈三白说:“不知道,但比沈记多。”
陈留说:“那你还等旧主顾,他能从郴州回来?”
沈三白没说话。
陈留说:“等不到的,三万两的旧例已经死了。”
沈三白脸色不好。
陈留说:“把药行的账给我,你信不过我,可以不给,但赵家不会等你,三天后他们再来,你拿什么回。”
沈三白沉默了一会儿。
“我晚上让阿贵送过来。”
陈留点头。
天快黑时,阿贵从后门进来。
“陈姑娘,掌柜让我把这个给你,掌柜说,别让外头看见。”
陈留说:“知道。”
回到里间。
陈留把蜡烛点上。
先从最近三个月看。
沈记药行每月出货,七成从北门渡口走。
现在北门被赵家盯死,货已经出不去。
南线陆路有一小批货,每月从南门出去,走驴车。
沈三白每月还给一个叫刘巡的人送钱。
刘巡是北门渡口的小吏。
收钱放船。
陈留又往前翻。
陈留又往前翻。
刘巡的名字出现得越来越密。
到上个月,停了。
陈留合上账本。
她坐了一会儿。
吹了蜡烛。
第二天上午。
陈留去药行后门。
沈三白坐在后堂桌边。
陈留把账本放在桌上。
“刘巡是谁。”
沈三白说:“北门渡口管船的小吏,以前给钱就放,现在躲着不见。”
陈留说:“看来赵家也找他了,给得比沈记多。”
沈三白点头。
陈留说:“你药行现在还有多少货能走。”
沈三白说:“陆路还能走一点,但南门赵家收得狠,驴车出去十趟,要被刮七趟。”
陈留说:“石陵之外呢,出城之后,谁接货。”
沈三白说:“西边有两条小商道,能通安平驿,那边有人接。”
陈留说:“给我三天,我把南门到安平驿的路摸出来,货的事再议。”
沈三白说:“行,我让二木给你指路。”
陈留说:“不用,你把他叫来,我问几句就行。”
沈三白朝外头喊了一声。
二木进来。
“掌柜,什么事。”
沈三白说:“陈姑娘要出趟门,你把南门到安平驿的路说一遍。”
陈留说:“路上有人巡吗。”
二木说:“没有,只安平驿外有几个老兵,不顶事。”
陈留说:“驴车走到安平驿要多久。”
二木说:“天亮出城,天黑能到,脚程慢点,要半夜。”
陈留点头。
“知道了,你回去吧。”
二木出去。
陈留也回了后街。
天刚黑。
陈留从后门出来,骑着马。
绕到南门这边。
陈留计划自己沿着到到安平驿的路先走一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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