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留推门进去。
一个老婆子坐在灶前。
陈留说:“赵六的媳妇?”
老婆子抬头。
“你是?”
陈留说:“我是陈留,沈掌柜的人。”
老婆子站起来,嘴唇抖。
“我家老赵没办错事,是沈掌柜让他拉的货,怎么抓他呀?”
陈留说:“我知道,我来问你,监税司抓人的时候,除了老赵,还动了家里没有?”
老婆子说:“没有,只把人带走,他们说让沈记拿钱去赎,三百两,我们哪来的钱啊。”
陈留说:“给了他们也不会放老赵的。”
老婆子哭出来声。
陈留说:“你这两天别出门,有人问老赵的事,就说不知道,问沈记,也说不知道。”
老婆子点头。
陈留从赵六家出来。
绕到西监房外。
她站在对街一棵枯柳下。
她看见两个兵丁从侧门出来。
其中一个牵着一头驴,驴背上驮着空筐。
陈留记下侧门位置。
先回后街去见陆昭再说。
陆昭的人已经等在巷口。
“陈姑娘,我们主子说,今晚子时,城北旧宅,你一个人来。”
陈留说:“知道了。”
陈留说:“知道了。”
那人说:“主子还让我告诉你,赵六已经不在西监房了,天亮前被转到城东义庄边上的废院了,赵二保的人今晚会去带走。”
陈留看着他。
“陆昭说的?”
那人点头。
陈留说:“他不来见我,倒什么都知道。”
那人说:“主子说,见了面,你问什么,他答什么。”
陈留没再说话。
沈三白在旧瓦房门口等她。
“怎么样。”
陈留说:“赵六被转到城东义庄边的废院,赵二保今晚会让人去带他。”
沈三白脸色变了。
“带去哪。”
陈留说:“不知道,陆昭的人只留了话。”
沈三白说:“那你还去见他。”
陈留说:“他既然知道赵六被转走,就知道赵二保今晚要干什么,我去问清楚。”
沈三白说:“他要是和赵二保一伙的,你去了就是送。”
陈留说:“他要是赵二保的人,不会让我放火,货栈烧了,赵二保等于丢了巴图这批货,陆昭要的就是这个。”
沈三白没说话。
陈留说:“今晚我不在,你让阿贵去城东废院外盯着,看有什么人进出,天亮前回来告诉我。”
沈三白点头。
子时。
陈留出门。
城北旧宅。
陈留推门进去。
陆昭坐在堂前一把旧椅子上。
“赵六被赵二保转走了。”
陆昭说:“是,今晚动手,赵二保要拿他填巴图的嘴。”
陈留说:“巴图知道他吗?”
陆昭说:“巴图的人已经看见他了,赵二保会把赵六说成沈记的人,说沈记烧了货,也想烧巴图,赵六今晚不死,明天也会死在货栈。”
陈留说:“你怎么知道这些的?”
陆昭说:“赵二保身边有个人,替我办事。”
陈留说:“你想我怎么做?”
陆昭说:“去废院,把人带出来,赵二保的人子时三刻才到,你带人直接去把人带走就行,后面我来安排,北墙外停着一辆驴车,阿贵会去接,你让人八赵六带到,后面的事阿贵办。”
陈留说:“你安排得真细。”
陆昭说:“我等你到现在,是让你知道,赵二保接下来不会只动沈三白,他会把沈记在外头的人一个个清掉,赵六是第一个,你是最后一个。”
陈留没说话。
陆昭说:“烧货栈只是让他乱起来,才能看见他到底有多少人。”
陈留转身。
直接往城东走。
阿贵:“陈姑娘。”
陈留说:“来了,你在这等着,我带人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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