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明天我去西市口等阿贵,他拉车到后巷,我接应,这里以后的事,慢慢再安排。”
韩幺走了。
阿贵把门插好。
“陈姑娘,这人能信吗?”
陈留说:“沈三白介绍的人,不会太差,但我们在越都,不能全押在一个人身上,明天你自己看,他要是打听沈三白太多,你就不提。”
阿贵说:“明白了,陈姑娘,越都这么大,我们两个能行吗?”
陈留说:“先落脚吧,后面的事得做起来才知道。”
阿贵不再说话。
两人把旧堂和后屋简单扫了一遍。
陈留说:“阿贵,去西市车马行拉货,韩幺在后巷接你,货进了老铺,你再回来补觉。”
阿贵出去了。
天一亮,陈留从后门出去,绕到药行街。
陈留把每个空铺都看了一眼。
走到南市口,她停下来。
赵氏药号就开在南市口最宽处,三间门脸,门口停着两辆大车,伙计进进出出,两个穿灰衣的账房在门口点货。
她转身回药行街。
韩记已经开门。
陈留从前门进去。
陈留从前门进去。
韩幺正在擦柜台。
“陈姑娘来了,阿贵把货拉进后头了。”
陈留说:“我来认认人,这条街,哪些铺子背后有赵家?”
韩幺压低声音:“你看见东头那间昌和药行没有,还有西头拐角的大通号,这两家不是赵家本号,但是替赵氏药号收陈艾,价压得低,小药农不敢说话。”
陈留说:“还有呢。”
韩幺说:“再就是南市口的赵氏药号,那里的账房叫孙桥,赵家远支的人,常来药行街查价,看谁家卖得比赵家低,就让人去挤。”
陈留说:“赵氏药号在越都有没有官面的人?”
韩幺说:“有,监药司有个主事,姓曾,和赵家有旧,赵氏药号每次出货,都能先拿到批文,别的家要等三天,赵家当天就能走。”
陈留说:“曾主事住哪?”
韩幺说:“西市外头,曾家巷,陈姑娘,赵家不比石陵赵二保,赵氏药号在越都做了快二十年,地皮上都浸着他们的名声,你别硬碰。”
陈留说:“我不碰,我只做小账,大商号看不起的生意,我做。”
韩幺说:“你打算做什么。”
陈留说:“先摆摊,给这条街上切药的小作坊算账,很多人不会记账,我去揽,等脸熟了,再租空铺。”
韩幺点头。
“这法子好,不显眼。”
陈留说:“但我不能一上来就说会算账,得先跟你这韩记沾上,有人问,就说你侄女,在石陵给沈三白理过药账,现在夫家没落,回越都投亲。”
韩幺说:“夫家是谁。”
陈留说:“死了,不必提。”
韩幺没再问。
陈留说:“阿贵明天去南市口扛包,我在街口摆张小桌,有人对账,就接下来。”
韩幺说:“你计划在哪里摆摊?”
陈留说:“韩记门口,就着你的门面,有人来,你递碗水,我在旁边算,别人看着,也不会起疑。”
韩幺应下。
陈留说:“我先回后头,等阿贵回来。”
阿贵已经回来了。
坐在后门口擦汗。
“陈姑娘,货都拉进来了,老铺后头堆着呢。”
陈留说:“从明天开始,你在南市口找零活,有人问你,就说陈贵,是韩幺侄女婿,来投亲。”
阿贵说:“要让人知道我在南市口搬货吗?”
陈留说:“要,越都这地方,不做事的人,看起来最可疑。”
阿贵点头。
陈留说:“你看着门,傍晚再去街上转一圈,把赵氏药号出来进货的伙计都记住。”
阿贵说:“陈姑娘,我们这是要跟赵家抢生意?”
陈留说:“赵家看不上的小生意,我捡,捡多了,也是钱,人得先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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