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这是?”
“是传给女婿,你是沈家的女儿,他是沈家的女婿,这些东西早晚是他的。”
沈寒烟站起来往外走,到门口的时候停下来。
“爹,沈蘅那天问我什么时候开始恨她的。”
沈敬则转过身来。
“你怎么说的?”
“我说桂花糕。”
沈敬则没有说话。
她推门出去了。
回到镇北王府偏院的时候,院子里空荡荡的。
石桌上放着一壶茶和两个茶杯,茶还冒着热气。
沈寒烟转过头,看见萧霁扶着墙站在书房门口的台阶上。
“你回来了。”
“你走了几步?”
“九步。”
沈寒烟走过去,在他对面坐下来。
“我爹说,兵部要把北境军的后勤调拨权交给你,赵勉保举的。”
“我知道,今天一早赵勉送来的调令。”
“他还说沈家在兵部的人脉,以后归你用了。”
萧霁愣了一下。
“你爹这是?”
“传给女婿。”
萧霁倒了杯茶,推到她面前。
萧霁倒了杯茶,推到她面前。
“你爹真有意思,你恨他的时候他不慌,你不恨了他倒慌了。”
“你接吗?”
“接,为什么不接,兵部的人脉,不要白不要。”
春萤从厨房里探出头来。
“晚上吃什么?”
“饺子。”
“什么馅?”
“白菜猪肉,少放肉。”
春萤撇了撇嘴,缩回去了。
沈寒烟喝了口茶,把茶杯放回石桌上。
竹叶在风里沙沙响,阳光从叶缝里漏下来,洒了一地碎金。
“你爹今天还说了什么?”
“他说他在官场站了一辈子队,从不站早,只站赢,我回了他一句,我学会了。”
“他听懂了吗?”
“听懂了,他听完之后沉默了好一阵。”
萧霁端起茶杯,吹了吹浮在上面的茶叶。
“沈蘅还在庄子里?”
“还在,婆子说她不哭了,也不说话了,每天坐在窗前看树。”
“你娘呢?”
“去了别院,走的时候回了一下头,没哭。”
萧霁放下茶杯。
“沈家的事,你放下了?”
“放下了。”
萧霁扶着石桌站起来,膝盖在打颤,但他站稳了。
“等我能走到巷口,我们出去走走。”
“去哪?”
“出了巷口,哪都行。”
春萤端着一盆刚洗好的菜从厨房里出来,在门口晾衣服的铁丝上搭了块抹布。
“小姐,你们出门的时候带上我,我在府里憋了一个冬天了。”
沈寒烟笑了一声。
“行。”
萧霁每天下朝回来就扶着墙练走路。
从书房门口到石桌,从石桌到院门,从院门到巷口。
春萤在巷口的墙上用白灰画了一道线,每隔三天往前挪半尺。
有一天她偷懒没画,萧霁走到原来的线那儿停了一下,回头看了她一眼。
春萤从此再没漏过。
沈寒烟每天搬一把竹椅坐在院门口,看他来来回回地走。
膝盖打颤,额头上全是汗,走几步就要停下来喘一会儿,喘完了就接着走。
有一次他走到巷口,扶着墙站了很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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