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小姐,出事了,何家的人今天又来了,说我们要是不签新契,三天内把货全拉走,我们几个掌柜商量了一下,想听二小姐的。”
“不用签,明天把铺子关半天,何家要拉货,让他拉,拉走的货,会让他自己拉回来。”
“二小姐,我们信您,可顺天府那边”
“顺天府不会管,赵大人已经压住了,你们只要不签,铺子就还是沈家的。”
田掌柜点头,起身走了。
下午,萧霁的信到了。
他说,北境有异动,赵家有人在军中煽动旧部。
他两日后回京。
让她关好沈家门户,少与沈蘅正面起争执。
等他回来再说。
她把信折好,塞进袖中。
她只要再守两晚。
天黑以后,周叔回来了。
他带回来一份抄好的纸。
是从何府一个账房手里买出来的。
纸上面写着沈家十三间铺子的名单。
何御史已经拟好了转租契,只等顺天府那边松口。
沈寒烟看了一眼,把纸扔进火里。
“后日萧霁回京,明天你去西墙外,找冯老六,把人给我盯死。别跟丢,尤其那个从赵家旧宅出来的男人,看看他到底是谁。”
沈寒烟站在偏院门口。
地契没了。
铺子被逼着签契。
沈蘅的手上新添了镯子。
沈蘅的手上新添了镯子。
萧霁后日回来。
这一夜,沈府静得出奇。
沈蘅没再来。
第二天,周叔来回话。
赵家的人住在城北一家叫“福升”的旧客栈。
白天不出门,夜里去赵家旧宅。
沈蘅的马车每晚都去。
沈寒烟听完,穿上外衫。
“今晚,我跟你去看看。”
“二少夫人,还是等世子回来吧。”
“我就在赵家旧宅外面看一眼,我要看看沈蘅每晚去见的人,到底是谁。”
周叔没再劝。
入夜后,沈寒烟和周叔出了沈府。
他们从后巷绕到城北,在赵家旧宅斜对面的巷口站住。
门开了。
沈蘅从里面出来,戴着那副翡翠镯子。
沈蘅上了车,走了。
她转身回府。
走到半路,她忽然说:“赵家没露过面,但沈蘅每次出来,都不一样,她一定从赵家旧宅拿到了想要的东西。”
“什么?”
“不知道。”
沈寒烟回了偏院,没再出门。
春萤端来热水。
沈寒烟洗了脸,坐在床边。
春萤小声问:“小姐,二少爷明天真的能到吗?”
“能。”
“那地契呢?”
“地契回不来,就再登册,铺子姓沈,只要沈家还有人在,就不会改姓何,赵家再手眼通天,也不能把沈家的根拔了。”
春萤点点头,退了出去。
明天萧霁回来,她要做的第一件事,就是和他去何府。
去把那份转租契,当面撕碎给何御史看。
沈寒烟闭上眼。
这夜,她没做梦。
天快亮时,春萤推门进来。
“小姐,二少爷进城了!人马已到北门!”
沈寒烟猛地坐起。
她没顾上穿外衫,赤脚走到门口。
沈寒烟站在门口,手扶住门框。
她听见了马蹄声。
萧霁,终于回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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