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福出来,说:“就是她。”
老头问:“现在拉走。”
阿福说:“好,家里等不起。”
老头收了钱,帮他拿草席裹了。
阿福把草席卷扛上背。
阿福从后墙翻进庄子。
两人把草席卷塞进柴房后草堆。
阿福喘气。
“小姐,找到了,身量差不多,脸泡烂了,认不出。”
沈寒烟没去看。
“用草盖严,白天别动,晚上起来翻一次,别让野狗闻着。”
周叔说:“我每天翻。”
沈寒烟说:“如果草塌了,就再压一层,别让草堆看起来比平时高太多。”
周叔说:“我压的是柴房后墙边,那里本来就堆着旧草,不显眼。”
沈寒烟从皮箱里取出那套灰布旧衣裳。
还有一双青布鞋。
她把衣裳抖开。
沈寒烟说:“给她穿上,明天夜里再穿,先放到柴房。”
春萤把衣裳包好。
周叔拿去柴房,和草席卷放在一起。
天快黑时。
周叔又进了一趟柴房。
出来说:“小姐,今天没有再探,只是把草压了一遍,没人发现。”
沈寒烟说:“今晚你不要再下去,明天白天有人来送菜,你趁他们卸车,把后门到柴房那段路扫一遍。”
周叔点头。
阿福问:“小姐,火烧起来,柴房也会塌,那暗道口不就露出来了。”
阿福问:“小姐,火烧起来,柴房也会塌,那暗道口不就露出来了。”
沈寒烟说:“我要的就是柴房塌,塌下来,房梁和灰土压在上面。”
周叔说:“小姐是说,不用自己堵,火会帮我们堵。”
沈寒烟说:“火烧完,柴房变成一堆废墟,没人会关心那边。”
周叔说:“我会在点火前,把柴房顶梁劈松,火烧到一半就塌。”
沈寒烟说:“好。”
沈寒烟把三人叫到里间。
声音很轻。
“正屋的干柴都靠窗堆,点火时,从床帐开始,床烧起来,窗边的柴自然跟着烧,窗一塌,火会往柴房顶上去。”
周叔点头。
沈寒烟说:“只有我走,你们三个留在庄子里,火起之后,你们从正门跑出去,喊人救火,说二小姐还在正屋里。”
周叔低声说:“那小姐一个人从暗道走。”
沈寒烟说:“对,井口有石板,我出去之后会盖住,你们在庄子里,要把这出戏唱完。”
春萤眼圈红了。
沈寒烟看她。
“别哭,明天还要装。”
春萤低下头。
“知道了。”
阿福说:“小姐,我们以后怎么找你。”
沈寒烟说:“等风声过了,会有人来带你们,你们只做一件事,就是告诉所有人,二小姐烧死在正屋里,谁也别说漏。”
周叔跪了下去。
“周叔替小姐烧这最后一把火。”
沈寒烟说:“都去睡,明天白天照常。”
周叔问:“小姐,灯油还要吗。”
沈寒烟说:“要,说夜里点灯,再要一罐。”
沈寒烟躺下。
夜里。
沈寒烟梦见冷宫。
她缩在床上。
身子疼的厉害。
血把衣裳黏在皮肉上。
她听见自己的喘气声。
后来连喘气也听不见了。
沈寒烟猛地睁开眼。
天已经大亮。
她坐起来。
额上全是汗。
春萤听见动静,从里间出来。
“小姐,怎么了。”
沈寒烟说:“没事,打水去吧。”
她掀开被子。
脚踩到地上。
沈寒烟走到窗边。
把窗户推开一条缝。
“前世挡了三刀,这一世,一刀不挡。”
“沈家拿回来,赵家拆干净。”
“谁再伸手,断谁的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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