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寒烟点头。
“所以被扣的那批药材,不是偶然。”
沈三白说:“我猜是赵家找人点的,我没证据。”
沈寒烟说:“我来查。”
沈三白看她。
“你一个刚进城的姑娘,怎么查。”
沈寒烟说:“陈留是刚进城的姑娘,沈寒烟不是。”
沈三白叹了口气。
“沈二小姐,这条线,比你城里的官司难,越国可不认京城的脸。”
沈寒烟说:“我知道,先不碰赵家,我先看看这石陵城里,谁在替赵家收药。”
沈三白说:“行,你先住下,明天我让阿贵去帮你搬东西。”
沈寒烟起身。
“你让人对外说,我是你远房表侄女,从黄岭镇来,姓陈。”
沈三白点头。
“我今晚就跟伙计交代。”
沈寒烟走到门口。
又停下来。
“蒋家当年放火的人,你后来查过吗。”
沈三白摇头。
“没有,我那时只是个伙计,蒋掌柜死后,药铺关门,我没敢查。”
沈寒烟说:“现在可以查了。”
她推门出去。
沈三白跟到门边。
“陈姑娘,你真是蒋秀莲的女儿。”
“陈姑娘,你真是蒋秀莲的女儿。”
沈寒烟没回头。
“我娘烧死过一回,我今晚也死过一回,这条命,本来就该在火里。”
她出了药行。
沈三白站在门口,没再说话。
沈寒烟回到客栈。
客栈伙计过来。
“陈姑娘,今日还出门吗。”
“不出去了。”
“还要热水吗,这会儿灶上还烧着。”
“送半桶。”
“好。”
沈寒烟回了房。
她坐在床边,把沈三白给的钥匙拿出来。
然后从包袱里取出那本旧册子。
翻了几页。
又合上。
沈寒烟把册子塞到床板下面。
沈寒烟侧过身躺在床上。
面朝里。
明天搬去后街。
沈寒烟闭上眼。
过了片刻。
屋里有一种很淡的气味。
是药味。
沈寒烟慢慢坐起来。
在黑暗中摸到桌边。
桌上没有东西。
她又走到门边。
门是关着的。
门闩上有一道新划痕。
有人趁她不在时进来过。
她又去翻包袱。
路引在。
银钱也在。
什么都没少,这人到底为了什么。
沈寒烟把册子从床板下取出来,重新放进随身包袱里。
她的身份已经有人注意了。
沈寒烟回想这一路。
进城时,兵丁问过她。
面摊上,有人看过她。
药行门口,她报了沈三白的名字。
她今天太急了。
沈寒烟闭上眼。
不能等明天了。
她侧身躺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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