捞人
陈留没走远。
只到南门外土路西边那一段。
土山方向有两点火星。
她原路返回城里。
第二天。
陈留去药行。
沈三白在后堂看账。
“路怎么样。”
陈留说:“走不了,土山口有人蹲着,应该是赵家的暗哨。”
沈三白把账本合上。
“我早说过,那条路死了。”
陈留说:“陆路死了,水路也被赵家压着,沈记还能撑多久啊。”
沈三白说:“赵家给了三天,今天是第二天,明晚之前,要么把北线交给赵家,要么他们把青口关那批货烧了。”
陈留说:“烧了就烧了,货比路便宜。”
沈三白看她。
“你要我舍货。”沈三白说:“那批货值二万两,烧了,药行明年的本钱就断了。”
陈留说:“所以不能让他们烧,也不能交。”
沈三白说:“那怎么办。”
陈留说:“让他们以为你要交。”
沈三白没说话。
陈留说:“明天赵家再来,你点头说愿意谈,但要把青口关的货先放回来,放到一半,你就知道赵家到底想要药行,还是想要你这条北线。”
沈三白沉默。
陈留转身回后巷。
经过巷口时,有一个穿灰衣的人。
陈留没看。
她从他面前过去。
那人也没动。
门槛下有一个纸包。
陈留蹲下。
她把纸包拿起来。
还是药渣。
陈留把纸包拿进屋。
放在外间旧桌上。
过了一会儿,她把纸包拆开。
药渣里夹着一片折过的纸。
纸上四个字。
“南门死路。”
第二天。
陈留还没出门。
阿贵来敲后门。
“陈姑娘,掌柜说,明日赵家的人来,他按你说的办。”
陈留说:“知道了,让他稳住,别多说话。”
阿贵说:“掌柜还问,要是赵家问起你,怎么说。”
陈留说:“就说后街远亲,身子不好,不见人。”
阿贵走了。
陈留把外间旧桌擦了一遍。
天快黑时。
后门响了两声。
后门响了两声。
阿贵在门外压着嗓子喊。
“陈姑娘,出事了。”
陈留拉开门。
阿贵脸上全是汗。
“掌柜去南门见赵家的人,到现在还没回,药行让监税司封了,说沈记私出药材,掌柜被带到南门里三条巷问话。”
陈留问:“你看见他没有。”
阿贵摇头。
“没见着,二木去打听,说人还在赵家手里,监税司只封了门。”
陈留说:“把药行后门关上,二木再去问,让他别去南门。”
阿贵点头。
陈留回屋,套上外衫。
这是后门又被敲响了。
陈留打开门是那个穿灰衣的人。
他说:“我家主子在城北第三家旧宅等你。”
城北旧宅。
陈留站在门外。
院里有人坐着。
半张脸在阴影里。
“沈三白被赵家扣了。”
那人说:“我知道。”
陈留说:“我要把人带出来。”
那人说:“南门里三条巷,明面上是赵二保的仓库,后面有一间暗屋,沈三白就在那里。”
陈留说:“你放了几次药渣,不会只为了看我吧,现在沈记被封了,你想要的药也拿不出来,除了药之外,你还想要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