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人笑了一声。
“你比七年前会说话了。”
陈留没接。
那人说:“有一个人能帮你,监税司石陵分司的刘巡。”
陈留说:“刘巡,沈三白给他送过钱,可他躲了两个月,找他有什么用。”
那人说:“他今晚在西城渡口上船,赵二保送他去郴州,他走了,沈三白就真出不来。”
陈留说:“截他?”
那人说:“不必截,你只要在渡口等他,跟他说一句话。”
“什么。”
“就说青口关的货箱里,夹着赵二保私贩北马的账,他若上船,这账明天就送到越州府,到时候他必死无疑。”
陈留说:“他会信吗。”
那人说:“信不信,他都不敢赌。”
陈留转身。
“你叫什么。”
那人说:“陆昭。”
陈留没回头。
“我记下了。”
天已经全黑了。
陈留到西城渡口。
河上停着一条小船。船头站着一个男人。
陈留从暗处走出去。
刘巡看见她,往后退了半步。
“你是谁。”
陈留说:“陈留,沈三白的远房亲戚。”
刘巡转身要上船。
陈留说:“青口关二十只药箱,箱底有赵二保贩北马的账,你今晚走了,这账我找人送到越州府,到时候看谁能救你。”
陈留说:“青口关二十只药箱,箱底有赵二保贩北马的账,你今晚走了,这账我找人送到越州府,到时候看谁能救你。”
刘巡僵住。
“你吓谁。”
陈留说:“你今晚替赵二保走,这笔账就由你背,他连监税司都能买通,一个渡口小吏,更不算什么。”
刘巡脸色发白。
陈留说:“我只告诉你,上船之后,最好一直待在郴州,可千万别回石陵啊。”
刘巡看着她。
“你想怎么样。”
陈留说:“带我去南门里三条巷,沈三白出来,这账就算了。”
刘巡说:“赵二保会杀了我。”
陈留说:“他不敢的,你只要说,上头来人,沈三白今晚不放,明天监税司就来拆赵二保的旧账。”
刘巡没说话。
陈留说:“我不逼你,船上东西我可以先帮你放一把火。”
刘巡终于点头。
“跟我走。”
南门里三条巷。
刘巡让陈留等在拐角。
过了半炷香。
门开了。
沈三白从里面出来。
脚步有些晃。
沈三白看见她。
陈留转身。
“先走。”
两人从后街绕回旧瓦房。
沈三白坐在外间。
沈三白嘴角有伤,左脸肿了一块。
“你找谁了。”
陈留说:“刘巡。”
沈三白说:“刘巡听你的?”
陈留说:“他怕死。”
沈三白说:“赵二保放我出来,说了一句话。”
“什么。”
“他说沈记可以再拖七天,七天后,这条路必须给赵家。”
陈留说:“七天够了。”
沈三白说:“够什么。”
陈留说:“够你把北门的存货转去西道。”
沈三白没说话。
“陈留,你是不是瞒了我什么。”
陈留说:“我只是比你多认识一个人罢了,你今晚先别回药行,住我这儿,天亮再走。”
沈三白点头。
天快亮时。
陆昭的护卫来传话。
护卫说:“我们主子说,七天之后,他再来找你。”
陈留没回头。
“好的,让他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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