跟随
陈留回去旧瓦房看沈三白。
沈三白靠在床上。
陈留把一碗水放在床边。
“赵二保的人昨晚来过吗。”
沈三白说:“没有,他们知道我在你这儿。”
陈留说:“看来是有人暂时压下去了。”
沈三白说:“药行还被封着,门上的封条没撕。”
陈留说:“先别管药行了,你这几天也别去南门,赵二保不放货,沈记就先关着。”
沈三白点头。
陈留把药行带出来的旧账本放在床边。
“这个我先拿着,等你伤好了再还。”
沈三白说:“放你那儿比放药行安全。”
陈留走到门口,回头看他。
“他们打你脸,是因为你说了什么。”
沈三白说:“我按你教的说,说愿意谈,但要把青口关的货先放回来,赵二保就笑,笑完让人打我。”
陈留问:“他笑什么。”
沈三白说:“他说沈三白现在知道低头了,可现在已经晚了,青口关的货早就不是沈记的了。”
陈留没说话。
沈三白说:“那批货被他吞了,监税司封药行,就为断我后路,他根本不打算跟我谈。”
陈留说:“所以你现在被打,还算轻的。”
沈三白说:“他留我一命,是为了让沈记别关门,他不想白封。”
陈留说:“你安心养着,赵二保七天后来找你,这七天,我会把货出去。”
沈三白看她。
“出什么货。”
陈留说:“你北门渡口还压着几车货,沈记的货,没卖,也不敢出,对不对?”
沈三白不说话了。
陈留说:“账上记着的,上个月北门进了十二车,只出了两车,剩下的全压在渡口边的旧仓里。”
沈三白说:“那是留给青口关的,现在青口关不收。”
陈留说:“青口关不收,西道还能走,我今晚先去看赵家怎么出,看完了再定。”
沈三白说:“你一个人别去城西,赵二保的人在城西有暗哨,和你上次在南门看见的一样。”
陈留说:“南门的暗哨是防外人,城西是他们自己的路,他们不会防得太死的。”
沈三白说:“防的就是你这种人。”
陈留没接话。
她回后街。
把昨夜洗过的衣裳从后墙拿下来。
陈留换了身旧衣,把头发重新包了。
出了后门。
绕到城西。
绕到城西。
渡口方向有车轮声。
陈留没动。
声音越来越近。
两辆驴车从暗处出来。
车辕上系着黑布条。
车往城西拐走了。
陈留起身,隔了二十步,跟上去。
她不贴太近。
车到城西一个废院前门,停了一下。
里面有人开门。
车一辆一辆进去。
最后一个人左右看了一眼。
关上了门。
陈留拐到废院后墙。
墙根有一处松动的砖。
陈留等了半炷香。
车没出来。
陈留原路退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