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贵和二木跟在她身后。
角门慢慢合上。
陈留说:“阿贵回药行后门,二木回沈三白那儿,都别出声。”
阿贵说:“陈姑娘,赵六一个人能到吗。”
陈留说:“他认识路。”
阿贵不再多问。
两人分头走了。
陈留回后街。
沈三白还坐着。
“走了?”
陈留说:“走了,赵家车往南岔,我们的车往西,已经上了安平驿的道。”
沈三白长出一口气。
“没被看见?”
陈留说:“没有。”
沈三白说:“赵二保要是问起来呢?”
陈留说:“你就说沈记要交北线,别让他看出已经走了货。”
沈三白点头。
陈留说:“我睡了,有事叫我。”
她回里间。
天刚大亮。
阿贵敲门。
“陈姑娘,陆昭的人来了,在门口,说他们主子晚上请你过去。”
陈留坐起来。
“知道了。”
阿贵走了。
先去看沈三白。
陈留说:“你今晚去不去?”
沈三白说:“不去,陆昭找你,我也在,不太合适。”
陈留说:“我也没打算让你去。”
沈三白说:“这个人你信吗?”
陈留说:“不信,但今晚的货能出去,靠他。”
沈三白沉默。
陈留说:“他来找我拿,我得知道他想要什么?”
沈三白说:“如果他要你替他办事呢。”
陈留说:“看是什么事。”
沈三白点头。
天快黑时。
陈留换了身干净旧衣。
城北旧宅。
陆昭坐在院中。
陈留站在门外。
“我来了。”
“我来了。”
陆昭说:“进来,门不用关。”
陈留进去。
陆昭说:“赵六到安平驿了,天亮后有人接他,货已经进了西边商道。”
陈留说:“你派人跟了。”
陆昭说:“不派人跟,怎么知道成没成。”
陈留说:“你要什么。”
陆昭端起药碗。
“青口关那批货,赵二保没吞,他在等一个买家,买家五天后到石陵,是个北马贩子,叫巴图。”
陈留说:“巴图?”
陆昭说:“不是药,那二十只箱子里,上面是药,下面放的是北境军马的蹄铁和旧甲,赵二保借沈记的北线,运的是军资。”
陈留看着陆昭。
“你想拦。”
陆昭说:“我拦不住,但你能。”
陈留说:“我怎么拦?”
陆昭说:“巴图后天到,他住城南吉祥货栈,赵二保会去见他,你只要在巴图离开石陵前,把货栈点着就行了。”
陈留说:“你为什么不自己点。”
陆昭说:“我不能沾,越国三皇子在边城烧货栈,传到越州,会变成谋反,你是沈三白的远亲,一个女人,查不到你头上。”
陈留没说话。
陆昭说:“今晚这个人情,我要你用这场火还。”
陈留说:“如果我不点呢。”
陆昭说:“那沈记已经出城的那批货,会在安平驿西被监税司截下,你去点火,货到石陵,你不点,货也回不来。”
陈留站了一会儿。
“巴图到石陵那天,我去点。”
陆昭说:“好。”
陈留转身。
出了旧宅,回到后街。
沈三白在屋里等她。
“怎么样。”
陈留说:“他让我点货栈。”
沈三白脸色变了。
“哪个货栈。”
“城南吉祥货栈。”
沈三白说:“那是赵二保的私库,里面全是货,你去点火,等于自己往赵家刀口上撞。”
陈留说:“不点,沈记已经出去的车,就回不来,陆昭能放,也能截。”
沈三白说:“那也不能拿命去换。”
陈留说:“我没说用命,那地方有口枯井,通到后巷,点完就跑。”
沈三白说:“石陵城里的旧井,十口有九口是死的,你下去要是不通呢?”
陈留说:“我先探下,探通再点,探不通,就换个法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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