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留说:“赵二保不是傻子,他不可能在巴图面前分赃。”
陆昭说:“赵二保在交接前,会先给监税司的人塞银子,只要让巴图正好从后巷经过,银子一露,赵二保就说不清。”
陈留说:“你怎么让巴图去后巷?”
陆昭说:“今晚货装车,巴图带来的人会先查后巷,这是他的习惯,只需要在赵二保给银子的时候,把后巷的灯灭了,巴图的人一到,灯灭了,赵二保收银子正好被看见。”
陈留说:“你让我去后巷灭灯?”
陆昭说:“对,别露面,赵二保的人看见巴图,不会动刀的,巴图是个多疑的北马贩子。”
陈留说:“如果赵二保先怀疑到沈记呢?”
陆昭说:“不会,他今晚出不了城,明早监税司的事就会把官面撕开,沈三白闹大了,赵二保再怀疑,也只能先办巴图。”
陈留说:“好。”
陆昭说:“灯灭之后,你从后巷西口走,走三条巷外的小路,有人接应你。”
陈留说:“好。”
她转身出了旧宅。
陈留回了后街。
二木还在巷口。
“陈姑娘,沈掌柜让我把赵六送回家里了,阿贵陪着。”
陈留说:“好,你今天在赵六家守着,等沈三白从监税司回来,让他来后街。”
沈三白从监税司回来时,天已经快黑了。
陈留坐在外间。
沈三白进门。
“闹了,刘巡没露面,监税司的人说赵六是夜里自己跑的,和他们无关,我让他们拿扣人批文,拿不出来,我又说要去府衙告他们私捕,那帮人慌了,改口说赵六是配合问话,已经放了。”
“闹了,刘巡没露面,监税司的人说赵六是夜里自己跑的,和他们无关,我让他们拿扣人批文,拿不出来,我又说要去府衙告他们私捕,那帮人慌了,改口说赵六是配合问话,已经放了。”
陈留说:“见不到人,你去了,他们只会拖。”
“陈留,你自从来了石陵。一步比一步险。”
陈留说:“我要是怕险,早死在西郊庄子了。”
沈三白不再劝。
“好,我在后街等,阿贵从赵六家回来,我让他去城西角门外蹲着,你万一出不来,他好报信。”
陈留说:“可以,但阿贵离远点,不要跟进巷子。”
陈留回屋,换了一身深色衣裳。
往城西去了。
等了半炷香。
废院前街有车响。
陈留听见车轮碾着石板,从北边来。
门里有人出来。
是赵二保。
他身后跟出来两个男人。
三人站在后门里。
很快,后巷西口又进来一个人。
穿着监税司的旧袍。
帽子压得低。
赵二保说:“还差一个。”
那人说:“刘巡不敢来,让我带话,货出西角门。”
赵二保说:“他不来,银子先拿走一半,事办完,剩下的送过去。”
那人接过钱袋。
掂了掂。
“巴图的人一会儿来查后巷,赵爷快些,别让我难做。”
赵二保说:“查就查,药箱子都贴了条,他看不出来的。”
陈留从袖中摸出短刀。
刀背在墙上一磕。
灯灭了。
前街有人喊了一句。
“后巷灯怎么灭了。”
陈留已经退到西口。
陆昭的人在那里等她。
一个灰衣人伸手一拉。
“走。”
两人拐进小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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