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道
陈留说:“我会去找他的。”
那人说:“我一定带到。”
半柱香后。
阿贵到了。
沈三白迎上去。
“赵二保的人打你了?”
阿贵说:“没有,就问了几句,我说去西角门外看门,他们不信,搜了我身,没搜出东西,就放我走了。”
陈留说:“他们看见你没有。”
阿贵说:“没有,他们以为后街还有我们的人,放了我以后,还派了两个人往后街去。”
陈留说:“不能回后街了,马上走。”
沈三白说:“车都装好了,赵六一家也能走。”
陈留说:“天黑之前,必须离开安平驿西。”
沈三白点头。
阿贵说:“陈姑娘,赵二保的人会不会追出来?”
陈留说:“他先往后街去,发现没人,才会往城外追,我们比他们多半夜时间。”
车队动起来。
陈留带着从村后一条土路下去。
走出三四里,陈留停下。
她回头看了一眼。
陈留说:“再走五十里,别停。”
又走了一个多时辰。
前面出现山影。
陈留说:“进山,从东边山口进去,走那条采药人走的小道。”
沈三白说:“你怎么知道有条采药道?”
陈留说:“赵六以前从这里进过山,他说过,山口东边有棵半死的桑树,从树后进。”
赵六在车上点头。
“有,那条道能通北边,就是难走,车到半山要人推。”
陈留说:“能走就行。”
队伍到山脚。
陈留让大家停下。
阿贵把货车停在一处凹地。
陈留走到山口,看石陵方向。
陈留说:“走,先进山,不要停。”
众人把车推进山口。
路果然不好走。
陈留说:“过了这座山,有两条路,一条往北,去北境,一条往南,去越都,今晚必须翻过去,明天在岔路分开。”
他们走了一天。
到岔路口时,天已经全黑。
陈留说:“就在这里分道吧。”
沈三白愣住。
沈三白愣住。
“你之前说去北境。”
陈留说:“你带赵六一家去北境,找萧家旧部,药材线不能断,我往南。”
沈三白说:“你去越都干什么。”
陈留说:“沈记不能只在石陵,赵二保今天追不上,明天还会在石陵等,沈记想活,就得做到越都去,赵家远支在越都不算什么,你到北境,我到越都,赵家两头顾不过来。”
沈三白说:“越都全是赵家的人,你一个人。”
陈留说:“陈留只是一个药行账房,越都缺会算账的人,我先从账房做起。”
沈三白说:“那你以后怎么办。”
陈留说:“以后的事,以后再说,沈记的人不能都埋在山里,我们要一南一北,把赵家的路扯开。”
沈三白不说话。
陈留说:“阿贵跟着我,你和萧家旧部接上头,就把沈记的北线开起来,我到了越都,会想办法把青口关的商路重新拿到。”
沈三白说:“你一个人去越都,连个铺子都没有?”
陈留说:“越都有个旧药市,我去看看,总有办法的。”
沈三白说:“你知道地方吗?”
陈留说:“知道,我爹给我的,他没来得及告诉你。”
沈三白沉默了。
陈留说:“走吧,分开走,总是要有人回去的。”
沈三白点头。
“好,北境找萧家旧部,我会替你带话。”
陈留说:“不用,萧霁现在不能知道我还活着,你到了北境,别跟萧家任何人提陈留,就说沈记去北境开线,你是沈三白,我是你手下,死在石陵了。”
沈三白说:“那药材线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