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幺
韩幺的铺子不好找。
陈留和阿贵在药行街走了两个来回。
她凭韩幺在灰衣人那里留的话,找门前贴着两张旧药方的门脸。
走到街中段,陈留站住了。
“就是这。”
阿贵抬头。
门板上贴两张发黄的药方。
门楣上头用炭写着“韩记”两个字。
阿贵要拍门,陈留拦了一下。
“用手指节敲三下。”
阿贵照做。
过了一会儿,门里有人走动。
“谁。”
陈留说:“沈三白让我来,从石陵来的,姓陈。”
门开了条缝。
一个干瘦老头露出半张脸。
“石陵来的?沈三白的人?”
陈留说:“是,他让我来越都找韩幺。”
老头把门拉开一点。
“进来。”
陈留和阿贵进去。
韩幺把门关了,插上门闩,又朝外听了听,没有动静。
他转过身,拿灯照了照陈留的脸。
“你叫什么。”
陈留说:“陈留。”
韩幺说:“沈三白让你带话没有。”
陈留说:“他说越都有个旧门房,叫韩幺,给沈记老铺看过门,让我来找你。”
韩幺盯着她看了一会儿。
“你真是沈三白的人。”
陈留说:“沈三白是不是还在石陵做药材,他不让多说。”
韩幺把灯放下。
“他知道你来找我,应该也说了,这地方不大,先安顿下来吧。”
陈留说:“沈记老铺还在吗?”
韩幺说:“在,后门能进,前门让赵家封了,我领你看看。”
他端着灯往后院走。
他端着灯往后院走。
陈留和阿贵跟着。
韩幺推开矮门。
韩幺说:“这就是沈记老铺,前头是门脸,赵家拿砖封死了,后面这几间还在,我平时不来,只偶尔开门透风。”
陈留说:“赵家不知道这个后门?”
韩幺说:“当年他们只封了前头,后面这条窄巷不通正街,我后来把巷口堵了,就剩这扇小门。”
陈留说:“那正好,我住这里,以后你从韩记后门过来,我们从这里进出,不碰前街。”
韩幺说:“你一个女人,天天从后巷进出,左邻右舍会看。”
陈留说:“越都药市里,年轻账房不少,有人问,就说我是你侄女,从乡下来的,给你算账,阿贵是我男人。”
韩幺看了阿贵一眼。
“他住这儿,也得像个做事的,不能天天跟着你,你让他去西市口找活,拉车搬货都行,先混个脸熟。”
陈留说:“可以,明天他就去。”
韩幺说:“越都药市,明面上是监药司管,大商号后头都有人,赵家在南市口有间赵氏药号,他们不在这条街,但这条街上替他们收药的小商贩很多,你说话做事,都先避着点。”
陈留说:“我记住了。”
韩幺把后门关好,又带他们回前面。
陈留说:“韩幺,我们在西市车马行还存了半车货,明天天不亮,让阿贵去拉过来。”
韩幺说:“货是什么?”
陈留说:“石陵带出来的陈艾和几箱药材,先放老铺后头,等我把这条街摸清,再决定怎么出。”
韩幺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