卫宝凝最喜欢做的就是畅想未来,在她的规划里,未来要让卫阿宁做宰相,在皇宫建双子宫,只给宰相休憩。等她们以后有了孩子,她们的孩子,也会像她们一样要好,要么做夫妻,要么做姐妹。
子子孙孙一直这么要好。
但偏偏事与愿违,不说子子孙孙,连她们现在都已经成了陌路人。
卫芙宁沉默几息,淡淡道:“不能。”
卫宝凝看着她毫无波澜的眸色,神情一愣:“为什么?我以为就算你恨我,但定然也是懂我的。以前是我们太弱小了,所以别无选择。可是现在不一样,我们都长大了,我们可以左右更多的东西了,为什么你一定要跟我站在对立面?为什么?不管你信不信,我从未想过要真的害你。”
卫芙宁:“你以为现在和从前不同?实则并没有区别,我们一样都没得选。”
卫宝凝摇头,偏执地反驳:“那是因为你不愿意。”
“你就愿意吗?”卫芙宁冷静得出奇。
她以为小阿宁死前那么绝望,如果再遇见卫宝凝,定然会恨到极致,心绪崩溃。
但恰恰相反,属于小阿宁的那份恨意正在消散,因为她发现卫宝凝是一个比自己还可怜的人,她救不了自己的朋友,也无法全心全意去恨一个可怜的人,她只能选择放下。
人的感情真是复杂又奇怪。
卫芙宁抬头,看了看头顶的天空,目光又落回眼前,缓缓开口:“如果我是置身事外的人,当初便不会留在大魏皇宫。既然当初没有对你置身事外,如今也不可能对赵令仪置身事外。”
“那怎么能一样?”卫宝凝往前迈了一步:“我待你跟她们不一样。”
卫芙宁扯了扯嘴角,冷冷回道:“有何不一样,最后还不是欲置我于死地?”
卫宝凝忽然像是被人抽去了一缕魂思,潋滟的眸光瞬间僵滞。
卫芙宁:“哪怕不谈从前,就说眼前,难道不也是一场阴谋吗?”
卫宝凝微微牵动眼睑,掀眸看着她。
卫芙宁迎着她的目光,眼底藏着愠怒:“你将我调离驿站,是想对赵令仪动手是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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