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清晨,邬序刚离府不久,宫中便来了人。
来的是太后身边的一位嬷嬷,态度恭敬,辞得体:“太后娘娘请王妃入宫议事。”
戚姝试探地问道:“敢问嬷嬷可知是何事?”
嬷嬷摇头:“这个奴婢便不知了,只是瞧着太后娘娘眉眼间带着笑,想来是好事,王妃去了便知。”
戚姝自不会信有甚“好事”,但如今她面对太后的召见,已不像当初那般忐忑了。
邬序给足了她底气,让她可以更从容地面对。
见嬷嬷不说,也就不再多问,起身换了身衣裳,随嬷嬷入了宫。
一路上,她暗自分析着太后召见她到底所为何事。
自猎场归来,她出府两趟都是因着戚莞宁一案,去了大理寺。
和太后那边也没甚往来,唯一与太后相关的,是与姜玉蕊见了一面。
难道是为了陆恒要退婚一事?
可陆家那般没有半点消息传来,还是说……是姜玉蕊把那日瞥见时屿的事告知了太后?
思及此,难免有些紧张。
那张有邬序相似的脸,也不知会否给邬序招来祸端。
永宁宫。
宫殿里添了应景的秋菊,在廊下开得正盛。
戚姝上回过来,还是六月姜心贞生辰那日。
沈惠兰与戚莞宁连番挑衅,时隔两三月,沈惠兰自刎,戚莞宁流放岭南,当真是时移世易。
一路随领路的宫人去了偏殿,姜心贞就坐在窗边的软榻上,手边摊着几份册页,见戚姝进来,搁下手中的笔,笑吟吟地招呼她落座:“你可算是来了,坐吧。”
戚姝依行礼落座,温顺接过宫人递来的茶,低头浅抿了一口,静待姜心贞后话。
姜心贞温声同她寒暄:“近几日可好?”
“劳娘娘记挂,一切都好。”
“听闻昨日沈氏与戚氏的案子已经结了,你觉得此次审判的结果可还公道?可有不满之处?”
“周寺卿与韩御史办案公允,一切皆按律法,公正严明,臣妇没甚不满。”
戚姝这话答得场面又漂亮,周明允是邬序定的主审,而韩澄是顾清缨选定的协审。
她没有只夸周明允,既不假慈悲为戚莞宁说话,也不再落井下石置她于死地。
姜心贞点点头:“那陆恒呢?他在猎场指证赵振尚有功,怎也不见他来讨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