邬序颔首,侧头吩咐宁默:“把案上的卷宗都搬上马车。”
宁默应声上前,陈秉正连忙招呼两个书吏过来帮忙,一时间偏厅里书页翻动,卷宗被一摞摞地搬了出去。
离开前,邬序抬眼看向陈秉正,淡声道:“王妃头一回经手此类事务,你多上心些。”
陈秉正躬身:“王爷放心,下官必当尽力,定全力配合王妃。”
戚姝看出邬序的用意,满目动容。
他特意来一趟礼部,是来替她敲打铺路。
他亲自出面了,礼部更没人敢轻视为难她。
心里那些因为他曾经的心上人要来京而泛起的酸涩,全化成了暖意。
她敛了情绪,冲陈秉正得体颔首:“今日多谢陈大人,我命日再来。”
“下官恭候。”陈秉正拱手,又道:“下官恭送王爷、王妃。”
卷宗洗漱被搬至戚姝乘坐的那辆马车上,她随邬序一道上了他的马车。
两辆马车驶回王府,戚姝偏头看他,语气带着几分藏不住的笑意:“多谢王爷特意来一趟。”
邬序靠着车壁,却不领功,一派淡然回道:“回府顺路。”
他掀了掀眼皮,打量她的眉眼:“此事你若不想做便不要勉强,我去回绝了太后便好。”
“不勉强。”戚姝眸光沉静,满脸认真:“我想做,更想做好。”
若不负责此事,她恐怕是见不到那位图苏尔的王族女子。
越是心悦他,她越好奇。
好奇是怎样一位女子,曾令他倾心相许。
她想见见她。
邬序沉声:“你能做好。”
戚姝眉眼弯了弯,却又想到什么似的,很是委婉的问:“王爷可是不想我负责此事?”
邬序:“你随心便好。”
无论是宫宴、狩猎亦或者接待外藩女眷,她若有兴趣,皆可参与。
马车辘辘驶过长街,日光在车帘的晃动里明灭不定,照着戚姝犹豫不定的脸。
一阵沉默后,她终是开了口:“王爷……可知此次来京朝贡的图苏尔部族的王族成员有哪些?”
他知道,他曾经的爱人会来吗?
邬序摇头:“只知领队的人是最受图苏尔可汗器重的王子。”
闻,戚姝便不再问了。
当晚,晚饭后,戚姝在主屋外间的软榻上,继续阅览礼部的卷宗。
不过一个时辰,便见邬序回屋了。
戚姝讶然抬眼:“王爷寻我有事?”
现下还不到亥时,他平日里可要忙到亥时过了才回屋。
且他穿的仍是常服,而不是洗漱完换上了寝衣,想来不是回屋歇息的。
邬序颔首,抬步走向她:“今日是九月初十。”
他墨眸沉沉,直勾勾地望着她:“说好了今夜,你帮我沐浴。”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