戚姝一时无。
秋猎结束回府那日,她便打算替他沐浴,然而他还是自行沐浴回房。
她见他肩上裂开渗血,心疼他不把自己的身子当一回事,他便说四天后,再由她来。
他果真是出必行。
下一瞬便有丫鬟鱼贯而入,将热水抬入净室。
邬序瞟了眼她手里的卷宗,低声:“明日再看?”
戚姝想,定是她对他生了非分的念想,才会觉得他这样的嗓音口吻,似诱哄般的蛊人。
他右肩有伤,她是他的妻子,于情于理她都该帮他沐浴,免得伤口感染。
何况自猎场回来那日,她本就是准备替他沐浴的。
思及此,她放下了手中的卷宗。
邬序将她的动作看在眼里,唇角微扬,弧度淡得几不可察。
他冲她轻挑了下眉头,抬步迈向净房。
戚姝随之跟过去。
浴桶里已倒好了热水,房间里氤氲着水汽,将烛光揉成一团温润的暖色。
戚姝主动上前,为他宽衣。
她动作轻柔,尤其在靠近他右肩时,动作放得格外的小心,询问出声:“王爷今日在宫里,可有唤太医换药?”
“嗯。”
戚姝心里有数了,他白日里换过药了,那一会沐浴得小心避开太医为他包扎好的布条。
外衣里袍都褪去,她先确认包扎伤口的布条没有渗出来的血迹,目光不经意地下移,落在他结实紧致的胸膛。
再往下是……
她及时止住,抬眼将视线落在他的脸上,尽量淡然自若地开口:“王爷入浴桶吧。”
四目相对,邬序没动,只是开口问道:“一起洗?”
“……今夜是妾身帮王爷沐浴。”戚姝婉拒了。
邬序淡声提醒:“我帮你洗时,我们是一起在浴桶。”
他神色清明,口吻亦坦荡,并无半分暧昧的旖旎,仿佛就只是一句实话实说的描述。
戚姝明白他指得是她误食了那被下药的甜瓜那日,药性解了后,他抱她一起沐浴净身。
记忆与感触随着他的话涌上来,她不自在地别过头:“不一样的。”
她一句带过,瞅了眼浴桶里的水位,取过木瓢,将热水舀出来些:“王爷的伤不能沾水,布条也不能被打湿。”
她非是抗拒与他共浴,只是太医的叮嘱犹在耳畔,一切当以他的伤为重。
邬序伫立,望着她挽袖舀水的背影,不再坚持。
他褪去衣物,入了浴桶,水漫上来,她越发快速的舀水,直至水位刚好没过他的腰腹,不及胸膛,不会淹及他右肩包扎的布条。
戚姝伸手去取巾帕,避开他的伤口,小心翼翼地替他擦拭肩颈。
思绪专注时,便不会生出什么旁的念想。
邬序一直不语,如往日配合她更衣一般,双臂展开搭在浴桶边缘,任由她擦拭。
肩颈、背、手臂擦拭完后,戚姝将袖子挽得更高些,手探入水下,替他擦拭腰腹。
隔着浴桶,她的下颌就悬在他左肩上方,好似自他身后,贴上环抱住他。
邬序余光能清楚的看到她卷翘的睫毛,距离近到只需侧头,便会亲到她的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