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时她执帕擦过他的腰侧,令他呼吸慢了半拍。
她的动作还在继续,邬序额角跳了跳,再次重复提议:“一起洗?”
他清冽的嗓音是克制的低哑,她在他腰腹忙活的手,已无意中触碰某处昂扬。
随着“哗啦”的水声,她收回水下的手,搭在浴桶边缘。
她自然明白这句“一起洗”,意味着要发生什么。
戚姝半蹲在他身后,目光落在他的右肩,再次婉拒:“王爷肩伤未愈,太后今日说,图苏尔部族入京后,按惯例会有骑射比试,不知王爷是否会亲自上场,带伤总归不便。”
“太后还跟你说了什么?”
戚姝不知他是不是从她白日里询问他可知此次来京朝贡的图苏尔部族的王族成员有哪些里,察觉出了什么不对劲,所以才这般问她。
她不敢隐瞒,也有些想知道他反应地开了口:“太后还说那位与王爷有过婚约的女子是图苏尔部族的王族成员,或许在随行的队伍里。”
邬序挪身转头看她,问得直接:“你觉得我白日里说不知除图苏尔王子以外有谁,是在骗你?”
戚姝连连摇头:“我从未不信王爷所,王爷与太后,我定信王爷。”
末了,又迎着他锐利的眸光,重声强调补充:“世上任何人与王爷说辞不一,我都只信王爷。”
哪怕是面对侯府意图谋反,亲眼见她与顾辰宴河边搂抱,他也从未疑心过她。
她自也会全心全意信他。
邬序被取悦,神色微缓,墨眸里的探寻未散:“你是因她会来,同我置气?”
戚姝再次摇头,连声否认:“妾身不敢。”
“是不敢,还是没有?”
“不敢,亦没有。”戚姝坦然迎上他的墨眸,“妾身从未忘记王爷因何娶我,绝不会争风吃醋,惹王爷生厌。”
她是因为对他动心,而对无心情爱的他曾倾心爱过一人这事,有些微妙的酸楚,但更多的是对那位女子的好奇。
除此以外,没有旁的心思,更不可能去和他置气。
他和那位女子,都没有任何过错。
邬序刚舒展的眉头却又收敛,嗓音有些闷:“那为何不肯与我共浴?”
戚姝如实回道:“太医说过,王爷应暂戒房事。”
片刻沉默的对视过后,邬序收回目光,自浴桶起身:“我洗好了。”
男欢女爱最是误人,他本也不喜被欲念所控,才定了逢十行房的规矩。
今夜,她拒了他三回。
她既不愿,他不会勉强,那不是君子所为。
哪怕他们是夫妻。
戚姝忙别过视线,去取干巾帕与他的寝衣。
邬序穿上寝衣,大步离开了净室。
紧接着,南枝与方嬷嬷得令领着几个丫鬟进来,更换浴桶里的水,供戚姝沐浴。
方嬷嬷一入净房,便知道两位主子什么也没做,心中有数地询问了一句:“王妃,今夜可还要备水?”
她和南枝在主屋侍候,自然摸清楚了两人行房的日子。
“不用,王爷的伤需得静养。”
方嬷嬷斟酌着辞,还是劝了一句:“方才奴婢进来,瞅见王爷面色不太好,只怕是……”
她顿了顿,“夫妻之事,虽不宜过频,可若强行憋着,于男子身子也有损,王妃若是顾及王爷的伤倒也不必,王爷今日既做了准备,想来是心中有数。”
“不过王妃若是心中不愿,非是顾及王爷肩伤,奴婢今夜便不备水了。”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