邬序不吝夸赞:“聪明。”
得他夸赞,戚姝不禁莞尔,但转瞬想到刘明举止后的深意,担忧便涌上来:“顾国公可是想借着图苏尔入京朝贡的由头,做些什么?”
“尚不可知。”
“我可去寻刘明探听一二,若是……”
“不可。”邬序沉声制止,“你顾好你手头的事即可,莫掺和进去。”
“为何?王爷是不愿我过问朝堂之事?”
邬序否认:“知晓越多,危险越多。”
“可我想尽我所能,帮一帮王爷。”戚姝尝试争取,“我不会莽撞行事,若有所察定会先与王爷商议,不会自作主张。”
邬序将她的神色收入眼底,良久后才应声:“好。”
当晚直至入睡时,邬序神色都没有半分异样。
戚姝颇有些失望,看来是她高估了青柏、青松地“尽职”。
看来只能多花点功夫在明日与时屿的见面上了。
次日。
戚姝依旧是在早饭后去了礼部。
留方嬷嬷在府上掌事,只带了南枝在身边侍候。
第三回来,已有些熟门熟路,同陈秉正共事也愈发熟练。
未免打草惊蛇,她不曾主动提及刘明一句。
临近午饭的点,陈秉正恭敬地躬身道:“王妃,已近午时,下官让人去备些饭菜来?”
戚姝合上卷宗,摇了摇头:“不必了,我今日还有旁的事,陈大人自便。”
陈秉正没有多留,躬身退了出去。
戚姝起身理了理衣襟,带着南枝出了礼部,马车径直往“悦安”客栈的方向驶去。
无需询问掌柜、伙计,戚姝一迈进客栈的大堂,一眼便看见了时屿。
他大喇喇坐在大堂最中间最显眼的位置,一手撑着下巴,另一只手漫不经心地转着桌上的茶盏,瞧着像是已经等了许久,等得有些百无聊赖。
一身蓝青色锦衣,仍系着那条湛蓝的发带。
他好似,格外偏爱蓝色。
他看见她进来,眼睛一亮,唇角上扬,放下茶盏便要起身。
这时伙计迎上来,笑吟吟冲戚姝道:“客官是住店还是用饭?”
回答他的是大步而来的时屿:“是寻人。”
伙计闻声回头,时屿咧唇笑得明朗灿烂,拍了拍自己的胸口:“寻我来着。”
说完摆摆手:“你忙活去吧,不用你招呼。”
伙计闻,目光在戚姝与时屿之间转了一圈,恍然大悟,笑着打趣道:“小的说呢,这位郎君大清早便坐在大堂里等了,茶都续了三回,原来是在等娘子啊。”
“大清早?”戚姝眉头微动,对伙计的说辞存疑。
时屿半点被打趣的不自在都没有,依旧笑得灿烂,点头应道:“你上回说要做东请吃我吃饭,我一寻思,万一是早饭呢?可不得大清早就起来等着吗?”
他说着叹了口气,半真半假地抱怨了一句:“早饭等成了午饭,娘子可真是叫我好等啊。”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