戚姝表示了然的颔首。
南枝疑惑的嘀咕了句:“王妃既只是想给时郎君递个话,之前在礼部忙活时让我走一趟便是,何必亲自绕这一程。”
她原以为王妃是要去客栈见时郎君呢。
戚姝无意多说,只示意车夫起程。
她是特意绕这一程的。
太后突然将接待图苏尔王族女眷的事交予她,她一时分不出心力去查时屿与邬序究竟有何渊源。
而越是接触这些事务,她便越觉得京城即将暗流涌动,时屿的存在于邬序而,是祸是福,难以预料。
必须尽快解决此事。
偏生邬序连开口的余地都不给她,她只好另寻他路,借用下青松与青柏了。
他二人作为邬序安排在她身边的暗卫,对她的行踪了如指掌。
她上两回遇见时屿,一次是和姜玉蕊在茶楼时隔着街道的远远一瞥,一次是和顾清缨用饭后的巧遇,都不曾与他同行,料想青松青柏未必留意。
但这一回,她刻意从礼部绕道“悦安”客栈,便是做给他们看的。
他们若觉着她行迹蹊跷,定会为邬序入客栈探查一番。
只要发现了时屿,自然会报与邬序。
她说不出口的话,便能借他二人的口递过去。
邬序知晓了时屿的存在,自有他的处置,定比她的法子周全妥当。
若时屿真是他的血亲,且他愿意相认,她自有在王府见到时屿的一日。
若无这一日,则说明他不愿见到时屿,那时屿是不是他的血亲,于她而都不重要,她日后再不会多提。
晚饭时,戚姝与邬序相对而坐。
她不时抬眸看他,见他面色如常,没有半点知晓有个和他面容相似的男人在京的样子,更没提半句她去了“悦安”客栈的事。
她心里暗暗思忖,难道是青松、青柏还未寻到机会禀报?
数不清是第多少次抬眼看向慢条斯理用餐的邬序,他眼皮一掀,逮住她的目光,问道:“今日在礼部,过得不顺当?”
戚姝知他是误会了,忙回道:“顺当,没甚不顺当的。”
“当真?”
戚姝点头:“王爷不必挂心,陈大人细心周到,帮了我不少。”
他昨日特意去了趟礼部,敲打过陈秉正,她可不希望他因为她,误会陈秉正办事不力。
说到这,她想起了刘明,便开口问道:“王爷可认得礼部右侍郎刘明?”
邬序不答反问:“怎么忽然问起他?”
他搁下筷子,声音沉了沉:“他寻你麻烦了?”
“未寻麻烦,倒是献了一番殷勤。”戚姝将刘明今日所转述了一遍给邬序听,末了道明自己的看法:“他不邀功、不求赏,也显然不想让王爷知晓,我便觉得有几分古怪,随口敷衍了他两句,将他打发了。”
邬序听完,眉眼里竟隐有几分欣慰:“你很敏锐,他是顾崇远的人。”
能在这些细微处察觉到不对劲,她在礼部当吃不了亏。
戚姝恍然:“那礼部左侍郎可是王爷的人?”
邬序颔首:“他也来寻你了?”
戚姝摇头,将自己的分析道来:“是陈大人说,接待外藩本归右侍郎管,但礼部尚书将此事交由左侍郎督办,既右侍郎是顾国公的人,左侍郎自是王爷的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