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眸落在她嫣红的唇上:“嗯,甜而不腻,口感甚好。”
这样近的距离,戚姝当然能感受到他落在她唇上的视线。
他评价的是糕点还是……
念头刚涌上来,便被她强行压下去,在心里不住唾弃自己。
他定不可能是那个意思,除去秋猎在马背上的意外,他们其实尚未接过吻。
她甚是惭愧地垂首,避开他的眸光,保持淡定地回:“那下回再给王爷做旁的时令吃食。”
她的小心思,藏在“时令吃食”四个字里。
时令吃食,四季不同,愿与他日日相伴。
邬序的目光从她低垂的眉眼上轻轻掠过:“好。”
夜里,戚姝特意没有早睡,在外间软榻上阅览着礼部的卷宗,等邬序回来。
他晚上用饭后去了书房,想来青柏、青松定向他禀告过时屿的事了。
她等着他回来过问。
邬序将近子时才回屋,照旧在别屋沐浴洗漱过,换上墨色的寝衣,径直朝她走来。
戚姝深呼吸,即便已做了一夜准备,仍有些紧张。
他可会愿意将过往说与她听?
邬序迈至她跟前,伸手抽走了她手里的卷宗:“太晚了,该歇息了。”
戚姝微怔。
歇息?
他不同她说时屿的事吗?
不生气她瞒着他,去见了时屿吗?
犹疑不解间,邬序面色如常,兀自伸手牵住她的手腕,牵着她往里间床榻走。
烛火灭了,戚姝躺在床上,思绪万千。
真就这么睡了?
她备了一晚上的解释的说辞,斟酌了数套安抚宽慰的语,竟一个字也没派上用场吗?
难道青松、青柏今夜还没来得及禀报?
接下来的几日,依旧风平浪静。
戚姝已将接待外藩女眷的章程基本摸清楚了,若无得与礼部相商的事,便不去礼部了。
可她等啊等,邬序一切如常,情绪上不见半点波澜,和她的相处亦无变化,好似全然不知时屿的存在。
初初她觉得困惑,几日后自己想明白了。
已经过了四日,青松、青柏不可能没禀告过。
邬序没有任何反应,亦是一种答案。
他估摸着已经暗中“处置”了时屿,将他送离京城了吧。
只是就像他不愿意和她提及他的家人一般,他并不想再跟她谈论这件事,自也不需要她解释。
也罢,那就心照不宣当她从未见过时屿好了。
这日午后,陆府正门。
有身材高挑的男子,脸色发白,一步一个血脚印,踉跄着走到了陆府门前。
他强撑着费力晃动门环。
门房闻声来开门,他已是精疲力尽,捂着胸口的箭,张了张唇却没能说出一句话,吐了口血倒地。
门房惊慌不已,手足无措地去搀扶,看清他的脸后,颤声喊道:“来、来人——!王爷中箭昏倒了!”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