戚姝摇头:“刚到午时不久,我便离了礼部了。”
她的行踪,他随口问青松、青柏几句便知。
对他撒谎是犯蠢。
但在青松、青柏禀报完时屿的存在之前,她选择先跳过。
她自南枝手中取过一个食盒,拎着朝邬序迈过去:“我去了趟陆府,姨母说府上新收了些栗子,便一道做了些桂花栗子糕。”
邬序喜怒难辨地扫过南枝手中的食盒,问道:“你很喜欢吃桂花栗子糕?”
宋敏平日里常给她做吃食,但每回也就一个食盒,不似今日提了两个。
“还行。”戚姝在他身侧坐下,将食盒盖子掀开,桂花与栗子的甜香便漫了出来,“王爷要不要尝一块?还热乎着呢。”
糕点一出锅,她便装好回王府了。
邬序兴致缺缺:“你喜欢吃,留着自己吃便是。”
戚姝扫了眼南枝手里拎着的食盒:“南枝拎着的那份,才是姨母按我的口味做的。”
她又看了眼自己手里的食盒:“我知王爷不喜甜口,这份是我按照王爷的口味做的,只放了稍许桂花蜜,不甜腻的。”
邬序这才看向她手中的食盒。
碟中的桂花栗子糕正冒着微微的热气,边缘被她捏得圆润齐整,面上撒着一层薄薄的干桂花。
他抬眼看她:“你做的?”
戚姝点头,大方坦然道:“特意给王爷做的。”
她没有母亲,有姨母疼爱,为她下厨。
他若被他母亲厌弃,她也可以去弥补他的缺憾。
邬序眉眼微动,一时没有出声。
戚姝见他没有再拒绝,双手捧着食盒,往他眼前递了递。
两人无声对视,倒是一旁的南枝忍不住开了口:“王爷手中还拿着书卷呢,王妃喂王爷吃罢。”
戚姝侧头瞟了她一眼,那眼神里分明写着“莫要多嘴”。
南枝缩了缩脖子,退后半步,垂下眼不敢再出声了。
戚姝收回目光,再看向邬序时,见他微微抬了抬下巴,像是无声认可了南枝的提议。
她愣了一下,迟疑地确认:“……王爷当真是要我喂?”
邬序微微挑眉,意味深长地说道:“上回姨母做了糖渍梅子确实不腻。”
南枝有些困惑。
不是在说桂花栗子糕么?
王爷怎地扯到姨夫人做的糖渍梅子上去了?
可戚姝却听得清楚明白。
那一回她将糖渍梅子,递到他唇边,他便就着她的手咬了一口,连手都没抬。
他突然提起糖渍梅子,便是想说,她也不是没喂他过吃过东西。
他既不觉得冒犯,她自然不会扭捏,低头拈起一块糕,递送到他唇边。
如同那回的糖渍梅子一般,他低头就着她的手,轻咬了一口桂花栗子糕。
糕点还温热,桂花的清冽与栗子的醇厚在唇齿间缓缓化开。
戚姝期盼地望着他:“如何?可合王爷的口味?”
成婚数月,这是她头一回为他下厨。
邬序望着她,见她眸光闪烁,如月夜下的湖水,漾着粼粼波光,甚是好看动人。
他慢条斯理的咀嚼着,似是在细细品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