戚姝额角直跳,隐约有不好的预感。
客院那边按她吩咐的照顾时屿,已经消停许久,突然来寻,怕是有了新状况。
她起身抬步,去外间屋子,见候着的丫鬟急得原地踱步,沉声问:“出了何事?”
丫鬟行礼后禀告道:“王妃,客院那位郎君不见了!”
戚姝迈向软榻的步子一顿:“不见了?”
丫鬟点头,迈步上前,双手呈上一封信,道:“奴婢今早去送药,屋子里没人,那郎君不见了,只在枕头上发现了这份信。”
南枝自丫鬟手中接过信,转呈给戚姝。
戚姝展信阅览。
恩情记下了,来日再报。
不过九个字,没有抬头,没有落款。
写得龙飞凤舞,倒符合他松弛随意的性子。
戚姝合上信,深吸了一口气,保持冷静地询问丫鬟:“他何时不见的?”
丫鬟摇头:“奴婢不知,昨夜送药时他还在,睡得也早,今日便不见了。”
“客院都找过了?”
“奴婢怕误了事,便先来给王妃送信了,其余人正在客院找寻,不知找没找着。”
戚姝又问:“他些天可有什么反常的举行?”
丫鬟细细回想了下:“奴婢们按王妃交代的同他说了,让他安心在府上养伤便是,但他总问王妃何时来,不过他伤得重,倒也安分,这几日伤势渐好,更天天说要见王妃,不成想今日人就不见了……”
戚姝沉默思索,片刻后出声吩咐丫鬟:“你先回客院,同其余人继续在客院寻一寻,看看有没有什么异常之处。”
接着她转头吩咐南枝:“你去找门房,问问今日出入府的情况,若没人见过他,将今日出入府……”她微顿,谨慎道:“自昨夜傍晚时分至今日,出入府的名册拿一份来。”
南枝与丫鬟相继应声,快步忙去了。
戚姝继而看向方嬷嬷,又吩咐道:“嬷嬷领人在府里各处找找,他伤没好全,应当走不远。”
时屿接连中了两箭,在王府养伤不过半月,哪能好得这般快。
以王府的守卫,他如何能悄无声息的不告而别?
方嬷嬷会意,当即应声往外走。
约莫一刻钟后,南枝拿着名册折返:“王妃,门房那边说了,昨日傍晚过后,便只有王爷回了府,今日寅正王爷出府上朝,走的是正门。卯时三刻,后门有一批送菜的进过府,前后约两刻钟,一行两人,除此以外,再无旁人出入王府。”
戚姝接过名册看了一眼:“后门守门的是谁?”
“是赵三。”南枝担忧地问:“王妃,那时郎君会否是藏在那送菜的车里,出了王府?”
戚姝不予置评,只吩咐南枝去帮方嬷嬷一道在府里找一找。
她始终觉得以时屿的伤势,和王府的守卫,他不可能如此轻易的离开王府。
可若真让他混在今晨送菜的车里离开了,后果不堪设想。
邬序刚在回赐礼一事上,让顾崇远折了银两,又与阿史那峥撕破了脸,无论时屿落入哪一方手中,都是麻烦。
何况,还有那箭袭她与时屿的人在虎视眈眈。
他这身子,怕是挨不起第三箭了。
思及此,她抬手,从袖中取出那枚银哨,抵在唇边,吹了一声,短促而清亮。
片刻后,两道身影无声无息地落在院中
正是邬序安排给她的暗卫,青柏与青松二人。
两人很有分寸的不踏入屋内,只朝着主屋的方向单膝跪地:“王妃有何吩咐?”
戚姝没有绕弯子,直接吩咐道:“客院养伤的郎君,很可能混在今早送菜的车里,从后门出了府,你二人分头去追,寻到人,要毫发无伤的带回来。”
两人应声,身形一晃便消失在院墙外。
半个时辰后,方嬷嬷折返,面色带着几分愧色:“王妃,府里各处都找过了,不见时郎君的踪影。”
戚姝面色凝重了几分。
难道说,时屿真的出府了?
青松、青柏还未归,眼下也不知是何情形。
她兀自在心中掂量着,是否该派人去宫里给邬序报个信。
思索后,还是先同方嬷嬷确认了遍:“整个王府都找了?”
方嬷嬷稍许犹豫后,如实回道:“回王妃,有两处地方尚未查看。”
“哪两处?”
“一处是王爷的书房,王爷素来不喜旁人靠近,府中上下除了王妃,无人敢擅自入内。另一处,是祠堂。王爷吩咐过,那是供奉王妃母亲的地方,不得随意惊扰。”
这两处都是王爷严令禁止入内的地方,他们是不敢擅自去寻人的。
戚姝了然颔首,随即起身提步:“嬷嬷先随我去一趟书房吧。”
在与不在,需得先确认。
她快步去了书房,书房门是落了锁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