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原以为带她来温泉山庄过生,便是他送她的生辰礼。
没想到,他还会送她一匹马。
邬序颔首:“秋猎后,我便在为你物色合适的马匹,这是前年西域进贡来的,五岁了,是匹骟马,性子温顺,适合你。”
介绍完,他看着她,用语再次答她:“以后,它是你的马。”
她愿学骑射是好事。
他会护她,更想教会她如何自保。
毕竟他年长她一轮。
戚姝是欢喜的,为他这份生辰礼后的用心。
果然,他应承过的事,从来不会只是说说。
“我很喜欢,多谢王爷。”
她忍不住往前迈了一步。
它听见动静,偏过头来,一双眼睛黑而润,安静地看着她,不惊不躁,只是动了动耳朵,鼻息轻轻地喷了一下,像是在辨认她的气味。
太乖了,让她心口发软。
她转头看向站在她身后半步的邬序:“它叫什么名字?”
“还未取名,你的马,你来取。”
戚姝望着它雪白的毛发,有了答案:“叫‘珍珠’罢。”
末了,她有样学样,冲他莞尔笑道:“戚珍珠。”
邬序淡笑,神色没甚大的起伏,眉目间都是纵容:“好,戚珍珠。”
戚姝伸手,慢慢探向珍珠,软声道:“你以后就叫珍珠了。”
它低下头,鼻尖蹭了蹭她的掌心,温热的鼻息拂过她的手指,她忍不住弯了弯嘴角,又小心翼翼地把手贴得更近了些。
邬序看她这副谨慎又欢喜的模样,从旁边的木架上取了一条马梳递给她:“顺着它的鬃毛给它梳一梳,让它认你。”
戚姝接过梳子,依他所,顺着它的鬃毛轻轻梳下去。
它安静地站着,偶尔偏头蹭她一下,一如邬序所说的那般温顺。
一人一马之间,很快就有了几分熟稔。
邬序站在旁边安静看着,等珍珠认了主,也熟悉了戚姝的气味与声音,他方才让人将马鞍架上。
距离她上次骑马过去近两月,怕她忘记,他又教她认了遍鞍具,以及扣肚带与收缰绳。
“左脚踩镫,右手抓鞍,身子别往后仰。”
他站在马侧,声音不高,每说一句都等她做到位了再说下一句。
珍珠性子很稳,一动不动,乖乖等她攀上来坐稳。
邬序教得耐心,戚姝亦学得认真。
等到她适应了马背上的起伏,能用缰绳控住方向、骑马缓行之后,他翻身上了邬风,策马行到她左侧,弯腰将珍珠的缰绳从桩上解开,系到自己马鞍旁的环扣上。
“不要怕,我先带着你,在马场绕几圈。”
“好。”
邬序骑着邬风,领着珍珠入了马场。
起初戚姝还坐得僵直,走了一段,渐渐放松下来,腰背随着马步微微起伏。
邬序偶尔偏头看她一眼,观察她的神色,见她神色渐定,才会稍稍提一点速,循序渐进等她适应。
珍珠跟着邬风的步子,走得很稳,像是知道背上的人尚不熟练。
几圈下来后,戚姝渐入佳境,邬序才解开了扣在自己马鞍旁的缰绳,让她自己掌控。
一开始,依旧是让邬风领着珍珠缓行。
之后,他放慢了邬风的步子,有意让戚姝骑着珍珠走到前面去。
她起初有些慌,下意识地回头看他。
他只是朝她微微抬了抬下巴,示意她继续:“别怕,我在。”
戚姝安心不少,收回目光,握紧缰绳,她渐渐找到了节奏,身子不那么僵了,缰绳也能左右牵引着珍珠绕开地上的碎石与浅坑。
无论她何时回头,他都骑着邬风,跟在她身后半丈远的位置。
她被安全感包裹,也体会到了,自己掌控缰绳,决定前行方向,独自骑行的满足与快乐。
仿佛天地都在她的脚下,等她去丈量。
而她,可以决定往东还是往西。
前行的方向如此,便生出人生好像亦能如此的底气与自信来。
马蹄踏过草地的声响此起彼伏,日光落在辽阔的马场上,将两道影子拉得很长。
邬序安静跟在戚姝后头,寸步不离,看风扬起她马尾与银色的发带,她侧脸的笑,比平时要轻快。
偶然她会回头看他,一双眼亮晶晶的,煞是好看。
他眉目舒展,扬唇笑了笑。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