戚姝感受到了骑马的快乐,一圈又一圈,骑得不亦乐乎。
直到日头沉到山脊后面,天边只剩一层薄薄的橘红,邬序策马靠近,勒住缰绳:“该回去了。”
戚姝有些恋恋不舍,拍了拍珍珠的脖子,才慢慢收缰。
她学着先前他教的姿势,左脚踩镫,右脚跨过马背,落地时却膝盖一软,整个人往前栽去。
一只手及时从身侧伸过来,稳稳地揽住她的腰,将她带了回来。
戚姝发窘:“多谢王爷……”
兴奋骑马时全然不察,一下马脚刚沾地,大腿内侧一阵酸疼蹿上来。
颇有些丢人,跟故意往他怀里栽似的。
她挣了挣,试图稳住身形:“我没事。”
邬序却直接一手揽她腰,一手托她膝,径直将她抱了起来。
“我自己能走……”戚姝越发羞窘,瞟了眼一旁的珍珠,“先把珍珠与邬风送回马厩去吧。”
是有些腰酸腿软,但完全没到不能行走的程度。
偏偏邬序就是不松手,只唤了一声:“宁默。”
宁默会意,快步上前接过珍珠和邬风的缰绳,牵两匹马往马厩去了。
戚姝挣不脱,见邬序坚持,便只好任他抱着她走出了马场。
他一路将她抱回了后院厢房。
下午留在厢房收整行囊的南枝与方嬷嬷,听见动静迎出来,见邬序抱着戚姝回来,吓得连忙迎上去:“王妃怎么了?不会是摔着了吧?”
“没事。”戚姝在邬序怀里侧头看她们,“没有摔着,就是骑马骑久了,腿有些酸。”
方嬷嬷一听,松了口气,了然道:“王妃平日里不出门,也甚少活动,突然骑一下午的马,腿根和腰背定是要疼的,奴婢备了药膏,一会替王妃抹上,缓一缓便好。”
戚姝点头:“还是嬷嬷心细。”
她备了这么多日的行李,半点没想到骑马的后劲这般足,压根没想过要带药膏。
“应当的,有备无患。”方嬷嬷应道:“热水也备好了,王妃先与王爷去沐浴,换下骑装,奴婢去箱笼里找药膏。”
邬序将她抱到净房,戚姝轻推了推他,软声同他商议:“王爷去隔壁净室沐浴更衣可好?我今儿个想要南枝侍候。”
被他一路从马场抱回后院,骑马的新鲜兴奋劲褪去了,浑身的酸痛便涌上来了,她却有些犯懒,不想动弹。
他身边不喜留人侍候,与他同浴,不能留下南枝。
好在邬序没有勉强,只看了她一眼,便将她放下交给南枝,自己转身去了另一间净房。
南枝伺候她脱了骑装,热水一浸上来,戚姝才发现整条手臂也是酸的。
握了一下午的缰绳,掌心也磨出了两道浅红的痕。
她把手臂沉进热水里,半晌没动。
简单洗过,换了身松软的常服,南枝扶她出了净房。
邬序已经换好常服在外间等着了,见她出来,不由分说将她弯腰抱起,往餐桌走去:“吃饭了。”
戚姝:“我自己能走。”
“嗯,你自己能走。”
邬序嘴上顺着她的话说,却半点将她放下来的意思也没有。
戚姝有些无奈地望了他一眼,闻着他身上刚刚沐浴后的皂角清香,温顺地任由他抱着。
晚饭吃得安静。
戚姝因为手臂酸软,吃得慢慢吞吞。
她不愿让他瞧出什么异样,免得落下个“骑了一回马便连饭都用不下”的娇气名声,只垂着眼,安安静静地吃着,全程不与他对上视线。
用完饭,留下南枝与方嬷嬷收拾餐桌,邬序俯身弯腰再次将她抱起,走至窗边那张矮榻上放下。
戚姝一靠上软枕,视线便透过半敞的窗子落到外面。
窗外的山石之间,嵌着一方汤池,池面浮着一层薄薄的雾气,池边挂着素竹帘,帘下搁着一只小炉,炉上正煨着热茶。
她心下感慨,原来他们住的卧房外便有汤池。
再看那炉上正煨着热茶,当是他命方嬷嬷备的。
看来,他们一会要去那泡汤。
邬序顺着她的视线看了一眼,淡声道:“晚点消食了,泡一泡,调你的体寒,也缓缓今日骑马酸疼的肌肉。”
他说着,便取过方嬷嬷寻出来,放在矮几上的小瓷罐,在她身侧坐下,拔开罐盖,一股淡淡的药香漫出来。
戚姝闻到药膏的味道,侧头看他:“多谢王爷,我自己来上药便好。”
邬序不接她的话,一边取出些药膏在自己掌心焐热了些,一边道:“怪我,不该让你骑那么久。”
是他疏忽了,光见她笑得明艳动人,一时忘了她从前几乎是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
戚姝摇头:“是我自己平日里懒散惯了,这点酸痛不算什么的,我没那么娇气。”
“没说你娇气。”邬序抬眼看她,语气平平的,没什么起伏:“是我想娇惯你。”
这样的字句,分明是情话,可他神色坦然,一本正经地像是许诺,不见半分旖旎。
倒让戚姝一时间不知该作何反应。
羞涩不合时宜,道谢也不太对。
可她必须承认,她的心因为这句“是我想娇惯你”漏了半拍。
邬序掀开她裙衫下摆,指腹沾了药膏,落到她小腿上,慢慢按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