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撑着软枕坐着,身子微僵。
小腿的酸胀在他的按揉下得到纾解,舒服的同时又有另一种难以喻的感触涌上来。
等到他手移到膝弯上侧,往她大腿移去时,她终于忍不住按住他的手腕:“王爷……这里不用了。”
邬序低头看她,神色如常:“我给你上药,不做别的。”
戚姝被他这句直白的话噎住,她想说“我不是那个意思”,可又觉得无论怎么解释都绕不开那个意思。
短暂的沉默,邬序挪坐了一下,长臂一伸,将她揽入自己怀里,复而轻手,将她的脑袋按到自己胸口:“看不到,便不必害羞。”
戚姝免不得会因他这话,想到四日前,那蒙住她双眼的发带。
蒙住眼,是天黑。
看不到,不必害羞。
他总有他的说辞,但她好像……也并不抗拒。
她埋在他的胸口,他身上沐浴过后的皂角清香甚是好闻。
邬序将戚姝的衣衫下摆往上掀起寸许,露出腿根内侧的一片皮肤。
入目,是绯红色。
她白皙细腻的皮肤,因骑马而磨得发红。
他墨眸紧了紧,某些念想翻涌上来,却又被心疼克制的压下去。
戚姝能感觉到他的手指贴了上来,动作很轻,比方才按小腿时更慢,像是不敢多用力。
她屏着呼吸,脸埋得更深。
她听见他的呼吸有一瞬的停顿,随即恢复如常。
他的指腹沿着那片被磨得发红的皮肤一圈一圈地抹开,药膏冰凉,触到肌肤时她却觉得有些发烫。
明明看不到,但是大脑会自行勾勒那个画面,反而更令她害羞。
戚姝在他怀里缩了缩,耳畔是他越来越清晰快速的心跳。
她想,或许此刻难熬的,并不是她一个人。
她忍不住眷恋地把脸往他怀里埋了埋。
窗外的竹帘被晚风吹得轻轻晃了一下,池面上的雾气浮上来,把窗外那盏灯笼的光晕也晕开了。
这样的姿势距离,戚姝能感觉到邬序越来越紧绷的身体,但他的动作却克制的,没有粗重半分。
两人都有些煎熬地等他给她大腿内侧的皮肤上完药。
邬序将药膏搁回矮几上,又伸手取过一只靠枕,拍了拍,示意她翻过身去。
戚姝依趴好,脸侧枕在自己交叠的手臂上。
他坐在她身侧,掌心覆上她的腰,沿着腰线缓缓按揉。
他的力道不轻不重,恰好压在她骑马时绷得最紧的地方,每按一处,酸胀便散开一分。
两人一个趴着一个坐着,不再像方才那般贴着,暧昧紧绷的氛围便缓解了不少。
晚风徐徐,带着山间草木的凉意,她闭着眼,好不惬意。
按了约莫一盏茶的工夫,邬序的动作慢下来,俯身凑近她耳侧:“你当消食了,可以去泡温泉了。”
戚姝能清楚的感觉到他落在后腰上的掌心比方才烫,带着侵略性的占有。
她隐约意识到了他的心思,趴在靠枕上:“王爷不是说,今日只骑马么?”
她说得不完全,但他肯定能明白。
邬序低声:“我说的是白天只骑马。”
戚姝:……?
……确实是。
这个男人,可真懂话术。
她沉默了几息,委婉提醒:“今天不是逢十日。”
“嗯,但此行是来给你过生。”
戚姝不解,稍稍撑起上身,扭头看他,无声问询。
邬序墨眸幽深,却一派坦然:“过生,便要做你喜欢的事。”
戚姝品着他这句话,涌上几分羞恼来。
做她喜欢的事?
好似只有她贪恋这男欢女爱,他半点不想似的。
她抿了抿唇,反问道:“难道王爷不喜欢?”
邬序眉眼微动,隐有笑意。
她没有否认她喜欢。
他的手自她后腰挪开,撑在软榻两侧,垂眸看她,沉声:“是两个人都喜欢的事,更要做。”
戚姝被噎住,邬序弯腰,将她从矮榻上抱起,径直往汤池的方向走去。
池边的竹帘还垂着,池面上雾气袅袅,几盏灯笼映在水面上,随着热气轻轻晃。
戚姝扫了眼这露天的汤池,揪着他的衣襟,到底有些放不开,脸颊发热:“王爷,这是外面……”
邬序哑声哄她:“没有旁人,只有我们与月亮。”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