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义没防备,一个踉跄差点摔倒。
张翠花爬起来,双眼通红,怒目圆睁,朝着张义扑过去,伸手就去抓他的脸。
张义没想到她敢还手,脸上被抓出几道血痕。
两人扭打在一起,张翠花一边打一边哭喊道:“我辛辛苦苦抓的野鸡,你就这么对我,我不甘心!”
扭打推搡中张翠花逐渐落入下风,被张义一巴掌甩到了角落,腥甜味在口中翻涌。
张翠花瞥见身边房屋角落的一根木棍,那是她之前拿回来准备晾晒衣裳用的。
伸手抄起木棍就往张义身上招呼,张义没防备等棍棒落在身上的时候他才反应过来。第一棍下去,张义就疼得嗷嗷直叫,“你疯了!敢打我?”
张翠花哪管那么多,红着眼,咬牙切齿地又是几棍,“我疯了?都是你逼的!”张义试图去抢棍子,却被张翠花一棍扫到腿上,直接跪了下去。
“你个没良心的,我为这个家当牛做马,你怎么对我的?”张翠花越打越激动,棍棍都带着狠劲。冬日里的衣裳虽然穿得厚实,但是张翠花这些日子以来整日整日的干活,手上力气很足,几棍下去张义只觉得身上的骨头都要断了。
张义被打得满地打滚,连忙求饶,“别打了,我错了,饶了我吧!”可张翠花此时已经失去了理智,她的脑海里全是这些天来的委屈,肚子里饥肠辘辘,整日都没有吃饭的她此刻却因为把张义打趴在地上而充满了力气。
想当初,被打得躺倒在地上的人都是她。
直到棍子打到断裂,张翠花才停了下来,气喘吁吁地看着躺在地上狼狈不堪的张义。张义蜷缩在地上,疼得眼泪都出来了,再也不敢语。
张翠花扔掉断棍,瘫坐在地上,放声大喊,“从今天开始,你再敢打我,我就把你也往死里打”。
躲在自己屋里的张继祖听到动静终于挪动了脚步,他慢悠悠地走出来,偷偷观察了一下,发现没有围观的村民才往爹娘打架的屋里去。
看到两人扭打在一起,张义还被打得躺在地上不能动弹,不仅没有上前劝阻,反而不耐烦地喊道:“你们别打了,烦死了,吵得我都不能好好睡觉!”
张义听到儿子的话,又气又恼,他浑身疼得厉害,整个人躺在地上喊疼都没力气起身,而张继祖却还不耐烦的说吵到他睡觉,一时之间张义只觉得心寒。
可张翠花却不管不顾,依旧虎视眈眈的盯着自己,好像自己在试图动手一下,她就能杀了自己一般。
过了良久,打累了的张翠花才扔了断掉的木棍,重新去寻了一根握在手里,然后去灶房里面给自己做些吃食。
她已经一整天没有吃过东西了,又打了一架,已经饿得快站不稳了,脸颊和身上又都是伤,动一下都疼的厉害,只能强忍着疼痛去给自己做些饭食。
等张翠花出了屋子,张义才看向张继祖求救似的道“儿子,过来扶我起来,我这身上疼得厉害”。
张继祖生怕张义被打坏了,开春后没人出去做工干活,连忙凑过来搀扶张义“爹,你没事吧,我扶你去床上躺着”。
“我不去,我不跟这个毒妇躺一张床,儿子啊,我跟你一张床吧,这冬日里冷咱们两人一块也能暖和些”,张义想到刚才张翠花恶狠狠仿佛要杀了自己的眼神,就觉得怕。
他怕半夜的时候被张翠花给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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