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不怕脏累,将肠子翻过来,用溪水加上一点点草木灰仔细搓洗,直到闻不到异味,双雨则去继续烧热水,冷水清洗这些东西的话,很快就会冻住出油,得用温水清洗才好。
这些下水处理好,无论是卤煮还是爆炒,都是难得的美味。
苏木则不停地去找柴禾,柴禾够了就去帮忙装肉。
“这野猪真够肥的。”李铁柱掂量着剥下来的厚厚一层带着脂肪的猪皮,脸上露出笑容,“光是这些肥膘,就能炼出不少油来。今年冬天炒菜都宽裕了。”
李砚一边分解着猪肉,将腿肉、肋排、里脊分门别类放好,一边接口道:“肉也多,咱们一时吃不完,正好切成条抹上盐和花椒,风干了做成腊肉,能吃到明年开春。”
“那这小野猪咋办?”苏木指着那个简陋藤笼里瑟瑟发抖的小家伙问道。
小野猪似乎知道自己逃不掉,只睁着一双惊恐的小眼睛,发出细微的哼唧。
李铁柱看了看:“看牙口,也就三四个月大,离了母它自己在这山里怕是活不成。咱们既然逮着了活的,就养着试试。”
“养哪儿?”李砚想了想,“后院角落那竹木围栏倒是结实,原本想多多抓几只野鸡养的。不过野猪性子躁,力气也大,那围栏关羊行,关它怕是会撞坏,咱们还得再加固加固。”
“先关进去看看。”李铁柱决定,“多扔些它爱吃的嫩草、橡子进去。野猪杂食好养活。等它再大点,劁了性子就温顺了,肉也长得肥。”
几人一边手上忙活,一边商量着,不知不觉日头已开始偏西。
一头大野猪被分解成数十块整齐的肉和骨头,装满了带来的几个大木盆和背篓。
因着野猪皮毛太厚,李铁柱还仔细的用柴火把猪皮上的猪毛烧了一遍,然后用溪水清洗干净。
猪板油和剔下来的肥肉则单独用大叶子包好,准备回去熬油。
下水也清洗得干干净净,现场的血污和其他处理后的内脏杂物,都被小心地掩埋在远离水源的深坑里,处理野猪的大石块则打来溪水冲刷了好几遍,几乎不留痕迹。
等他们抬着沉甸甸的收获回到小院,厨房里飘出药味。
堂屋内,张青喝了苏禾给他的汤药,又服了张阿奶煎的安神草药汤,正半靠在铺了厚褥子的椅子上休息。
脸色也比之前好了不少,小团子和张宽一左一右挨着他,一个给他轻轻打扇,一个端着自己的小木碗,非要喂他喝水。
看到这么多肉肉被抬回来,孩子们又是一阵欢呼。
李氏和张阿奶连忙出来接手,看到分解得如此整齐利落,连连称赞,又挑拣了些拿去做饭。
当晚的饭桌格外丰盛。一大盆野猪肉炖蘑菇,里面加了新鲜蔬菜茄子,汤汁浓稠,肉香四溢。
一碗清煮猪血,撒了野葱,鲜嫩无比,吃起来和豆腐差不多,只可惜豆子还没成熟,否则做些豆腐,那就真实美味了。
还有一碟野菜拌的凉菜,香脆开胃。
张青的右臂被固定在胸前,只能用左手不太灵便地吃饭。
小团子自告奋勇要喂他,被李氏笑着拦下:“你青叔叔左手也能吃,你再喂他,他该不好意思了。”
张青憨笑着,确实用左手努力夹菜,虽然慢,但吃得香甜。
大家纷纷把好肉往他碗里夹。
饭桌上,话题自然围绕着今天的惊险和收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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