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虽然年纪小，但也记得以往每年冬天的寒冷，记得阿姐和爹娘省着柴火、屋里总有点阴冷的情景。

如今，这些实实在在的柴垛，在他眼里，就是温暖的保证，是全家能安安稳稳度过寒冬的底气。

“大舅，等我再长大点，力气更大了，冬天砍柴的活，我包了！保证让咱们家灶膛里的火，冬天烧得旺旺的，屋里暖暖和和的！”苏木挺起小胸膛，声音响亮地保证。

李铁柱看着他被汗水尘土弄得有些花却眼神晶亮的小脸。

只觉得心里暖融融的，用力拍了拍他的肩膀：“好小子！有志气！不过啊，这过日子，讲究的是细水长流，未雨绸缪。咱们现在多存点，冬天就少受点罪。

等真到了大雪封门的时候，一家人围着暖和的灶膛，吃着热乎的饭菜，那才是神仙日子！”

夕阳的余晖将二人的身影拉长，投在满是劈好柴禾的院子里。

空气中混合着新劈木柴的清香，远处厨房飘出的食物香气，以及一种由辛勤劳作和充足储备带来的、沉甸甸的安心感。

山上秋风渐劲，寒意初显。

但这个小院里，柴房满，山洞实，人心定。与山下张翠花一家那漏风破屋、无柴无粮、朝不保夕的凄惶绝望相比，这里俨然已是两个世界。

张阿奶盘腿坐在一张铺了旧毡子的矮凳上，身前摊开几块洗净的粗麻布。

上面分门别类堆放着她这几日从山林阴湿处、岩缝边、溪流旁精心采集回来的各种草药。

秋日干燥，正是采收、晾晒药材的好时节。有些草药全株可用，有些则只取根、茎、叶或花果，此刻都带着山野的清气，静静等待处理。

双悦和双雨洗净了手，也搬了小凳围坐在阿奶身边。

她们知道，认识这些花花草草，关键时刻是能救命的，因此学得格外认真。

“阿奶，这开着小白花、闻着清香的，是金银花藤吧？”双悦拿起一截缠绕的藤茎，上面还缀着几朵半干的金黄色和银白色小花。

“对喽，”张阿奶笑眯眯地点头，接过那截藤，手指熟练地摘下残留的叶片和杂质，“这金银花藤，清热解毒最好。夏日煎水当茶喝，能防暑热。冬日若有人着了风寒，发热嗓子痛，用它配上点薄荷叶、甘草片煎服，能缓解不少。

晒的时候要阴干，别暴晒，不然香气和药性都跑了。”

“那这个呢？叶子背面有白毛，闻着有点冲鼻子的？”小团子捏起一片灰绿色、叶片裂成细羽状的草药。

“这是艾叶，”张阿奶接过来，放在鼻尖轻轻嗅了嗅，“别看它味道冲，用处大着呢。温经止血，散寒止痛。

女人家月子里，用陈年艾叶煮水擦身或泡脚，能去寒气。平常有个风寒湿痛，用艾叶熏灸或者煮水泡洗，也有效。

这艾叶要收老叶，药力足，采回来要反复晒透，才能存放，不然容易霉坏。”

_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