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翠花吓得手一抖,野菜团子差点掉地上。
她慌忙凑过去看,只见儿子小腿上那道血痕,在肮脏的皮肤上格外刺目。她心疼得直抽气,可家里哪有什么“药”?连块干净的布都没有。
“这……这可咋办?娘……娘给你弄点清水洗洗?你这是干嘛去了啊?”她手足无措。
“洗什么洗!疼!我要上药!,还不是怪你,弄不来肉给我吃,我饿了才跑出去的”张继祖不耐烦地推开她,又冲着里屋喊:“爹!我腿破了!”
张义叼着根草茎晃出来,瞥了一眼伤口,嗤道:“一点小口子,嚎什么嚎!死不了!随便弄点灶灰按上得了!”
灶灰?张翠花知道那东西不干净,可眼下似乎也没有别的办法。
她战战兢兢地去灶膛边掏了点冷却的草木灰,想给儿子敷上,可张继祖嫌脏,死活不肯,反倒骂骂咧咧,说娘没用,连点伤药都弄不来。
最后,张翠花只能撕下自己本就破烂不堪的衣襟内里一块稍微干净点的布条,用仅有的一点凉开水沾湿了,胡乱给张继祖擦了擦伤口周围,然后就用那脏布条草草一裹了事。
伤口在污浊的布条和肮脏的环境下,会不会发炎溃烂,谁也不知道,也没人在意。
张义只觉得儿子聒噪,瞥了一眼之后就没再管,而是对着张翠花道“咱们地里的麦子都收了,如今那点收成还不够交还官府,可是如果不交,咱们就得被抓去做苦力”。
张翠花一听就急了“那可咋办?咱们收的全交了的话,这个冬天可咋过”?
张义无奈地叹了口气,“还能咋办,先把官粮交了,总不能去坐牢或者被抓去修沟渠做苦力。至于冬天,走一步看一步吧。”
张翠花一听,眼泪在眼眶里打转,“这日子可怎么过哟,咱们都没吃的了,孩子也跟着遭罪。”
张继祖在一旁听着,不耐烦地说:“你们就不能想点办法,光知道哭有什么用!”
正在这时,张义突然眼睛一亮,“对了,以前你不是经常看到那老婆子采草药吗?山上肯定有不少草药,咱们去采点,拿去卖了换点钱。”
张翠花有些犹豫,“可是我以前只是远远看过,记不太清楚,这要是采错了可怎么办?之”张义一瞪眼,“管他呢,反正晒干了谁认得出来,咱们都快饿死了,哪还顾得了那么多。”
于是,张义和张翠花简单收拾了一下,准备上山去采草药。
张继祖只觉得小腿隐隐作痛,整个人也烦躁得不行,。
山上,张阿奶正将晒好的艾叶仔细收进防潮的陶罐,预备着冬日给可能受寒的家人泡脚驱寒,小团子正努力记着一株薄荷的样子,想着下次跟姑姑进山要帮忙找。
_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