忙碌了大半天，屋里屋外焕然一新，虽然家具陈旧，却处处透着洁净利落，混合着阳光和清水的气息，让人心里也敞亮起来。

与此同时，堂屋的另一角，炭火盆边，铺着那张略显粗糙的山居周边地形草图。

三人围坐，低声商议，神色专注。

“开春雪化，山路泥泞，但必须趁早。”李铁柱用粗糙的手指点了点草图上下山的方向。

“阿砚，阿青，你们身上的担子最重，开春化冻后，家里也不能闲着。

今年家里继续种玉米，屋后那小块，试着种点魔芋。菜地照旧，等你们秋后回来，咱们带上收获，下山也更有底气。若是……若是你们那边顺利，或许不等秋收，咱们就能下山与你们会合。”

“大哥放心，我省得，这次年后下山我们一定会妥善行事，安顿好了就回来接你们，家里的田地就辛苦大哥了。”李砚重重点头又有些不放心家里。

李铁柱看着弟弟眼中那抹掩饰不住担心，心中也是一暖。

他伸出手，那布满老茧和冻疮疤痕的大手，重重地拍了拍李砚的肩膀，力道沉稳。

“阿砚，阿青，把心放回肚子里去。”李铁柱的声音不高，目光在炭火映照下显得格外坚定，“家里有我，有你二姐，有张阿奶，还有小禾她们几个懂事的孩子，出不了岔子。

这山里也没旁人，安安稳稳的，你们有啥可不放心的？”

他顿了顿继续道：“开春后，地里的活计，我心里有数。”

“你们下山，是去闯路子，你们这么大的年纪，本该去闯。”

李铁柱的目光重新落回李砚和张青脸上，语气更加恳切，“你们在外头，风吹雨打，人生地不熟，那才是真叫人不放心。所以啊，别老惦记家里，把自己个儿顾好，把你们想做的事情做好就成。”

最后，他脸上露出一个宽慰的笑容：“眼瞅着就要过年了，这些操心的事，先都放一放。

踏踏实实过个团圆年，等过了年，吃了破五的饺子，送了年，咱们再仔细拾掇你们下山要带的东西。

现在啊，都给我把心收回来，该干啥干啥，该乐呵乐呵！咱们今年的日子，过得比往年都要好上数倍，可得好好庆祝庆祝”。

炭火噼啪一声，爆出一点明亮的火星“哎！听大哥的！”李砚重重应了一声，脸上重新绽开笑容。

大哥，没过问他们下山具体做什么，只是听到他们开春就想下山有些诧异，也没过多询问。

张青也默默点头道：“铁柱大哥，到时候阿奶和小宽就拜托你照顾了。”

三人围坐一块，低声说着安排。

窗外，天色向晚，李氏在灶间招呼开饭的悠长声音传了进来，混合着愈发浓郁的饭菜香气。

_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