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大哥,有件事,得劳烦你走一趟。”谢勇开门见山,声音恢复了属于谢家暗卫头领的冷静果断,“辕门外有两个少年,是我路上遇到的,说是来寻亲,但我看不像。他们身上……可能带着点不寻常的东西,执意要进军营。我以货郎身份带他们过来,他们现在外面等着。你以巡视名义出去,盘问一番,看看有没有什么异常。”
徐成行事果决,闻毫不迟疑,点头道:“明白,我这就去。”
却说辕门外,李砚和张青心中正自惊疑不定,忽见辕门再次打开,一名身穿皮甲腰佩横刀,面色冷峻的军官带着两名兵卒大步走了出来,目光锐利地扫过辕门外聚集的人群,最后径直朝着他们二人走来。
李砚和张青的心瞬间提到了嗓子眼,手下意识地握紧了。
“你们俩,哪里来的?在此作甚?”徐成在两人面前站定,声音不高,却带着军中特有的威严和压迫感。
张青连忙躬身,将之前对谢勇说的“寻远房表叔”的说辞又重复了一遍,态度恭谨,但眼神却不闪不避。
徐成听着,不置可否,目光在两人身上仔细打量,尤其在张青挺直的背脊和沉稳的眼神上多停留了一瞬,忽然问道:“既是寻亲,可有凭证?或者,你们身上可带有路引、书信,或是……其他能证明身份或表明来意的东西?”
这话问得刁钻,张青心中一凛,知道寻常盘问不会如此深入。
他心念电转,这个军官,恐怕是军中负责稽查的武官!而且,对方似乎话里有话,在暗示什么。
是继续隐瞒,还是……搏一把?
张青瞬间想起背篓里金黄的种子,想起了山中的期盼,想起了方才对谢老板的疑惑。
一个大胆的念头猛地窜上心头——这个谢老板绝非寻常货郎,他能自由进出军营,被兵卒称为“头儿”,眼前这军官恐怕也与他有关!或许……这就是他们一直苦寻的机会?
电光石火间,张青做出了决定。
他猛地抬起头,目光直视,不再掩饰眼中的急切与决绝,抱拳沉声道:“这位军爷明鉴!寻亲只是托词!我兄弟二人冒死前来,实有要事欲面呈谢将军!关乎能活数人性命,增加粮产之紧要事物!恳请军爷代为通禀!”
此一出,不仅徐成愣住,连他身后的两名兵卒也瞬间握紧了刀柄,目光如电射来。李砚虽然也被张青这突如其来的直白吓了一跳,但立刻反应过来,同样挺直脊背,目光坚定地站在张青身侧。
徐成眯起眼睛,身上骤然散发出一股凌厉的气势:“面呈将军?紧要事物?你们可知,谎报军情,惊扰主帅,是何罪过?”
“小人不敢妄!”张青毫不退缩,声音因激动而微微发颤,但每个字都清晰有力,“东西就在我们身上!乃是一种前所未见之高产粮种!我等愿以性命担保!只求能见将军一面或将军麾下主理农事民生之大人!若有一字虚,甘受军法处置!”
高产粮种?!徐成瞳孔骤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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