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需一切,尽数满足,再拨一队可靠兵卒,专司看守试验田,严禁闲杂人等靠近,更不许任何鸟兽糟蹋!在司农寺官员到来并得出明确结论之前,那片田地,按军中甲等机密看守!”
“是!属下明白!”谢勇肃然应命。甲等机密,这已是军中最高级别的保护,足见将军对此事的重视。
“另外,”谢临沉吟片刻,补充道,“明日一早若鸡和鼠都无异常,立马安排以六百里加急,将我的修书一封直送京城!”
“此外,他二人既已献种又通种植,便暂以‘农事兵卒’之名,挂于你亲卫队名下,方便行事,一应用度,按军中书吏标准供给。
告诉他们,好生做事,本将不会亏待有功之人,抽空之余也可询问一下,他们还否有其他需求。
待秋收之后,无论司农寺官员结论如何,只要种子发芽、生长、结实,验证了其种植可行与产量,本将答应他们的事,必定兑现。”
“将军仁厚,属下代他们谢过将军!”谢勇诚心说道,将军的安排,既给了那两兄弟名分和保障,又将其置于自己亲信的直接管辖之下,便于控制与观察,同时也明确了赏罚,可谓思虑周全。
“去吧,抓紧时间。春耕不等人。”谢临挥挥手。
“是!”谢勇领命,转身大步离去,步履间带着雷厉风行的劲头。
帅帐内重新恢复了安静,谢临的目光再次落在那几粒金黄的玉米上,指尖轻轻拂过。
鸡鼠试毒无恙,让他心中最后一块石头落地。
此刻,他已经迫不及待想看到那绿苗破土,迎风生长,最终结出累累金穗的景象。
这景象,与他脑海中边地田野重现生机,流民得以饱腹,军粮更加充裕的画面,缓缓重叠。
他重新铺开一张信笺,提笔蘸墨。
给京城的急报已经发出,现在他需要给家族中掌管庶务,对农事也有些了解的堂兄写一封私信。
并请他暗中留意司农寺那边的动向,以及……朝中对此事可能的态度。
祥瑞固然好或许也会引来不必要的猜疑或阻力,他需得未雨绸缪。
笔尖在纸上沙沙作响,谢临的神情专注而凝重。
窗外的天色渐渐暗了下来,但帅帐内的灯火,却将谢临挺拔的身影映照得愈发清晰坚定。
_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