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看着苏禾,眼神里充满了信赖与感激。
“小禾,谢谢你……真的谢谢你。”千万语,最终只化作了这一句。
“咱们是一家人,说什么谢。”苏禾笑着站起身,顺手将双悦也拉起来,“走吧,趁着天色还早,再多采些。回去还能用新鲜的蘑菇给小姨和几个孩子做好吃的呢。”
“哎!咱们多采些,还能晒干收起来带下山”双悦应着,也跟着站了起来。
她下意识地理了理额前的刘海,动作却不再像之前那般带着遮掩的仓皇,而是多了几分坦然。
阳光透过林叶,斑驳地洒在她脸上,那双重新焕发光彩的眼睛,苏禾觉得比林间最清亮的溪水还要动人。
两人重新提起篮子,脚步轻快地继续在林间搜寻。这一次,双悦不再是心事重重,她偶尔会抬起头,让阳光更多地洒在脸上,感受着那久违的暖意,嘴角不自觉地上扬。
困扰多时的心结,终于找到了解开的钥匙,虽然还需要时间,但希望本身就是最好的良药。
山风依旧轻柔,鸟鸣依旧清脆,但此刻,在双悦听来,这山林间的一切声音,似乎都变得格外悦耳动听。
。。。。。。
合水村的春日是忙碌的,自从减免赋税的消息下来之后,村民们在王里正的带领下开始忙碌的春耕,一时之间村民们忙着翻地、种植、浇灌,挖沟引水,一片欣欣向荣的景象。
张义趁着众人忙碌之际,偷偷带着家里的草药溜出了门,急匆匆的往偏远集镇的市集而去,在此之前,张义已经来过这里两三次了。
那是一个在远离合水村的一个三不管地界的小市集,张义扮作山里的药农,因为缺口粮不得已变卖草药,蹲在街角,面前摊着几样晒干的“药材”。
他正用那套滚瓜烂熟的说辞,向穷苦人家兜售药材,说得唾沫横飞,眼看对方有些意动,正要成交。
忽然,旁边一个一直蹲着看杂货,带着破斗笠的干瘦老头,冷不丁凑了过来,拿起另一包某种藤蔓根块,凑到鼻子下闻了闻,又用手指捻开一点粉末,浑浊的眼睛在斗笠阴影下闪着狐疑的光。
老头抬起头,露出一张布满风霜、颧骨高耸的脸,他盯着张义,声音嘶哑:“后生,你这‘三七’……味儿不对啊。老汉我年轻时常跑南边山货,这味道……倒像是北边风崖下长的‘鬼哭藤’,那东西有毒,吃多了上吐下泻,可不是止血的三七。”
张义心里咯噔一下,强作镇定,赔着笑脸:“老丈说笑了,这真是家传的,南边带来的好三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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