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们的叶片在清晨会凝结大颗的露珠,阳光下璀璨如珠,午后则精神抖擞地向上伸展,毫无蔫态。
“神了!真是神了!”每日都有轮休的兵卒在得到允许后,远远围着试验田啧啧称奇。
他们大多是庄稼把式出身,何曾见过长势如此旺盛,模样如此奇特的庄稼?“瞧这杆子,多壮实!瞧这叶子,长得多好”“听说这叫‘玉米’,这长势,看着就喜人!”
负责看守的兵卒也与有荣焉,挺直腰板,严格限制着围观距离,生怕谁不小心碰坏了这“金疙瘩苗”。
而最兴奋的,莫过于前些日子才风尘仆仆赶到朔风城的司农寺派来的老农官——周谨砚。
周老大人刚刚年过五旬,身材干瘦,肤色黝黑,一双眼睛却亮得惊人,布满老茧和裂口的手,一看就是常年与土地打交道的。
本来因为考虑到他年纪不小了,边城遥远,要安排年轻的农事官前来。
结果他一听到边城有新奇种子栽种,便急不可耐的去找了皇帝,跪在大殿上久久不肯起身,表示他无论如何一定要前往边城。
皇帝无奈,只能着令他带着小徒弟前往边城,另外还着人一路护送。
刚接到旨意便马不停蹄赶来,一到地方,连口水都没顾上喝,就直奔试验田。
看到那一片郁郁葱葱的玉米苗时,老爷子激动得胡子直抖,绕着田埂走了好几圈,蹲下身,小心翼翼地抚摸叶片,检查根系,嘴里念念有词。
“好!好苗!土肥,水足,照管得精心!这长势,比奏报上说的还要好!”周老大人不吝夸奖,激动的模样可吓坏了周围的人。
一路上风尘仆仆,周老此刻的模样狼狈至极,眼神却极其明亮,一旁的小徒弟急得团团转,拉着劝说他先去洗漱休整。
眼瞅着周老就要揪住一旁的张青和李砚询问种植细节,机灵的李砚连忙搀扶住眼前的老人家。
“周老大人,您一路辛苦,得先喝口水歇歇脚,洗漱一下缓缓精神。”李砚见这老爷子激动得脸上泛红,气息都有些急促。
生怕他年事已高,一路奔波又太过兴奋之下出什么岔子,连忙搀扶住他一条胳膊。
声音恳切地劝道,“这玉米苗就在这儿,又跑不了。等您养足了精神,看得更仔细,问得更明白,岂不是更好?我和张大哥也正好整理一下这些日子的记录,等您歇好了,一并详细禀报,绝无遗漏!”
张青也在一旁沉声附和:“李砚说得是,大人身体要紧。这试验田有将军严令看护,有我等日日巡查,出不了差错,您安心先歇息便是。”
周老大人被两人一左一右架着,又见闻讯赶来的徐成军也在一旁劝说。
他那小徒弟更是急得快哭了,连声说“师父您脸色不好,求您先歇歇吧”,见此这才勉强按捺住急切的心情,胡子翘了翘,妥协道:“好好好,歇歇,就歇歇!不过说好了,老夫稍事洗漱,用过饭食,便要过来!你们可不许藏着掖着!”
“一定一定!知无不,无不尽!”李砚和张青连连保证。
众人这才簇拥着,将这位脾气执拗的老农官送到了早已备好的,离试验田不远的一处干净营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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