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有什么想问的,想看的,想试的,尽管吩咐,营中人力物力,全力配合!只求您老,今夜务必安睡,养足精神!”
周老看看一脸坚持的徐成,又看看旁边满脸担忧的小徒弟,再想想自己这把年纪,连日奔波确实有些力不从心,若是强撑着,万一病倒,反而误事。
他长长叹了口气,拍了拍小徒弟扶着他的手,对徐成道:“徐夫长一片赤诚,老夫领情了,也罢,今夜便听你们的,不过这补给之事……日后再议。明日,明日一早,老夫便要下田!”
“是!一定!”徐成、李砚、张青异口同声应道。
见周老终于被劝服,在小徒弟的搀扶下躺下休息,徐成示意李砚和张青退出营帐。
走到帐外,夜风清冷,徐成看着两人,低声道:“周老大人是真正为民为国的好官,你二人定要尽心竭力,协助好他。今夜你们也早些歇息,明日有的忙。”
“徐夫长放心,我等明白。”张青沉稳应道。
李砚也重重点头,眼中是压抑不住的激动与责任感。
看着两人离去的背影,徐成站在原地,望向试验田方向那几点守夜的灯火,又回头看了看周老已然熄灯的营帐,心中感慨万千。
这朔风边塞,向来只有金戈铁马、风霜苦寒,何曾有过如此充满生机与希望的景象?
而这希望,竟是由两个逃难的少年和一位心系黎庶的老农官带来。
他仿佛看到,一种全新的力量,正在这以武力称雄的土地上悄然萌发。
这力量,关乎温饱,关乎生存,或许比刀剑更能凝聚人心,稳固边疆。
“传令下去,”徐成对跟随的士兵沉声吩咐,“周老大人营帐周边,加派一队暗哨,务必确保老大人安宁,不受任何惊扰。
试验田守夜人数加倍,巡逻间隔减半,若有任何可疑人等靠近,无需盘问,直接拿下!”
“是!”士兵领命而去。
徐成又独自站了片刻,这才转身,朝着中军帅帐的方向大步走去。
“这位周老大人,可真是不一般。”李砚望着周老营帐的方向,忽然低声感慨,语气里带着一种前所未有的敬意和触动。
张青点了点头,目光深远:“嗯。看得出来,是真把庄稼当成命根子,把种地当成天大的事。”
“不止如此”李砚摇了摇头,“阿青,你注意到没有?周老看玉米苗的时候,眼睛亮得吓人,那不只是看到新奇作物的高兴,也不只是农人看到好收成的欢喜,我好像从他的眼中,看到了无数的希望”。
“有的事,我们人微轻,无法做成或许我们可以协助周老去做,把玉米种植推广出去,就如同小禾临行之前跟我们说的,民以食为天,百姓们吃饱了,咱们的家园才能日渐安稳和强大”。
“咱们就再也不用担心何时又背井离乡的逃难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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