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看着那些日渐红透的辣椒和已经抽穗的玉米，眼中闪烁着近乎狂喜的光芒。

“快了，就快了……”他常常捻着胡须，对着园地喃喃自语，脸上是孩童般纯粹而热切的期盼。

夜里落了一场急雨，直到后半夜才渐渐停歇。

清晨，山林被洗刷得格外青翠，空气里弥漫着泥土和草木的清新气息，带着些许凉意。

李砚和张青起得比平日更早些，雨后初霁，正是山林里许多“宝贝”冒头的好时候，也是野物出来活动觅食的时机。

两人向徐成报备后，带上简单的绳索和背篓，踏着湿滑的山径，熟门熟路地摸进了军营后方不远的山林。

这一次两人是偷偷溜走的，这雨后的山路可不好走，要是带上周老，这要是有个什么闪失可就麻烦了。

雨后林间，蘑菇果然疯长。

树根下、腐叶间，一丛丛肥厚的草菇、松树菌顶着水珠探出头来，鲜嫩诱人。

两人手脚麻利地采摘，专挑又嫩又新鲜的采摘，不一会儿背篓底层就铺了厚厚一层。

更让他们惊喜的是，在一处背风的灌木丛旁，发现了新鲜的野兔足迹，还听到了细微的动静。

张青示意李砚噤声，两人屏息凝神，悄悄靠近，配合默契地用绳索和树枝做了个简易的套索陷阱，又耐心守了一会儿，竟然真让他们套住了两只出来觅食，被雨水冲刷得有些慌张的肥硕野兔！

“嘿！运气真好！”李砚提着两只还在蹬腿的野兔，脸上是掩不住的兴奋，“这下有口福了，这兔子真肥！”

张青也露出笑容，帮忙将兔子捆扎好，又顺手在附近采了几把雨后格外水灵的野芹菜和蕨菜。“回去吧，蘑菇得趁鲜处理，兔子也得早点收拾。”

两人满载而归，回到小院时，周老已经忙碌完了。

见到他们背篓里的野兔和满篓鲜蘑，周老也难得地眼睛一亮，捻须笑道：“哟，收获不小！这雨后山珍最是鲜美。今天岂不是能加个菜！”

李砚眼珠一转，凑到周老身边，指着那两只肥兔，笑嘻嘻地说：“大人，您看这兔子多肥，蘑菇多鲜！要是能用咱这辣椒，做个辣炒兔丁，再炒个野菌，那滋味……啧啧，想起来就流口水！保管您吃了，浑身暖和，干活更有劲！”

周老一听辣椒二字，脸上的笑容立刻收敛，警惕地瞪着李砚：“又想打老夫辣椒的主意？不成！昨日才说了要留种！一颗都不能动！”

“大人，您别急，听小子说完。”李砚早就想好了说辞，不慌不忙地继续道，“咱们这辣椒，眼看就要大批成熟了。可这辣椒好不好吃，是不是也得让大伙尝尝味道。

一来，验证一下这完全成熟后的辣椒，风味是不是更足更香；二来，也让营里几位大人和出力看守的弟兄们，提前尝尝鲜，知道咱们守着的到底是个什么宝贝，也能让他们更上心不是。”

他一边说，一边观察周老的脸色，见周老捻着胡子沉吟，似乎有所松动，连忙又加了一把火：“再说了，大人，您日日守着这辣椒田，殚精竭虑，人都瘦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