用咱们自己种出来的辣椒，炒咱们自己抓的野兔和采的蘑菇，慰劳一下自己，也犒劳一下栓子和张青哥，这不也是理所应当吗？”

张青也在旁边沉稳地补充：“大人，阿砚说得也有道理。适度采摘个别次品，既可验证风味，也能鼓舞士气。只要控制数量，不影响留种大局便好。”

周老看看李砚期盼的眼神，再瞥一眼那肥美的野兔和鲜蘑，喉结不由自主地动了动。

其实，他自己何尝不想再尝尝那令人难忘的辛辣滋味？

只是责任在肩，不敢放纵罢了。如今被李砚这么一番说辞打动，心里那点坚守终于出现了一丝裂缝。

他背着手，在辣椒畦前来回踱了两步，终于停下，像是做出了一个重大决定，严肃地对着李砚：“不准摘多，必须挑品相次的要是偷摘了好椒，以后休想再提吃辣椒的事！”

“哎！谢大人！保证只摘个头小的次的辣椒！”李砚大喜，连忙应下。

于是，在周老鹰隼般的目光监督下，李砚小心翼翼地从几株果实特别密集的植株上，摘下了几颗被周老认定为“品相稍次”的红辣椒。

周老接过辣椒，还仔细检查了一下蒂部，这才微微颔首，将辣椒递给李砚，不忘再次叮嘱：“仔细用别浪费！”

有了辣椒，李砚干劲十足，他亲自去伙房，将肥兔收拾干净，剁成小块，用仅有的调料稍加腌制。

又细心地将蘑菇洗净撕开，野菜焯水备用。辣椒，被他珍惜地切成细圈，热锅冷油，先下辣椒圈和姜片爆出辛香，再倒入兔肉猛火快炒。

顿时，一股混合着野物鲜香和辣椒霸道辛香的浓郁香气，在小院上空轰然炸开，随风飘出老远，引得附近营帐的兵卒们纷纷探出头，翕动着鼻子，口水直流。

徐成循着香味就过来了，看到那一大盆红亮油润的辣炒兔丁和清炒辣椒野菌，眼睛都直了，搓着手笑道：“周老，这可是托你的福了，这味道绝了！”

周老矜持地哼了一声，但眼里也满是期待，饭菜上桌，除了辣炒兔丁和炒蘑菇，还有伙房送的粟米饭和清汤。

周老安排栓子给谢将军送去了一份，又让张青和李砚给附近负责看守农田的兵卒都留了一份出来。

数量虽然不多，却也可以每个人都尝尝味道。

周老先尝了一口兔肉，辛辣鲜香瞬间在口中迸发，激得他额头立刻冒出一层细汗，却忍不住连连点头：“嗯！够味！这完全成熟的辣椒，香气更醇，辣味更足，好！”

他又尝了蘑菇，鲜美中带着一丝辣椒的提点，风味层次更加丰富。

李砚和张青也吃得酣畅淋漓，边塞夜晚的寒意仿佛都被这顿热辣鲜香的饭菜驱散了，连栓子都辣得嘶嘶吸气，却停不下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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