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人坐在田埂上，就着水囊里的凉水，啃着出门时带的玉米饼子。山风徐来，带着泥土和植物的芬芳，虽然疲惫，但看着那一筐筐金黄的收获，每个人脸上都洋溢着满足的笑容。

栓子抹了把汗，看着手中啃了一半的玉米饼子，又看看地里那些被他亲手掰下的玉米棒子，忽然对“汗滴禾下土，粒粒皆辛苦”有了前所未有的真切体会。

这饼子的香甜，可背后是无数个日夜的操劳，而这，仅仅是这片山林中，一户普通人家秋收的一角。

“走吧，趁日头还不毒，咱们把这一趟背回去。”李铁柱站起身，将装满的背篓背上肩。

李砚和苏木也利落地背上自己的那份。栓子连忙起身，也要去背最满的那一筐，被李铁柱拦住：“栓子，你第一次干这活，又走了几天山路，背这个半筐的就成，慢慢来，不着急。咱们多跑两趟就是。”

栓子还想坚持，李砚已经将那个半满的背篓塞到他手里，笑道：“栓子哥，听大哥的，咱们不争这一时。日子还长着呢，有你出力的时候。”

栓子看着李铁柱不容置疑的眼神和李砚善意的笑容，心中一暖，不再坚持，稳稳地背起了那个半满的背篓。四人沿着来时的小径，踏着被踩倒的野草，朝着炊烟袅袅的家走去。

家中，灶房里香气愈发浓郁，鱼汤的鲜香混合着玉米饼子的焦香、炒腊肉的咸香，飘出老远。张阿奶带着小石头和张宽，正坐在屋檐下整理草药，听着坡下的动静。

小团子正围着小水桶，看木桶里游动的几只鱼儿，兴奋地拍着小手。

当李铁柱四人的身影出现在小径尽头时，众人连忙招呼：“快放下歇歇！热水都烧好了，赶紧洗把脸，饭菜马上就好！”

当李铁柱四人背着沉甸甸的玉米篓子，带着一身汗水和泥土的气息走入院门时，小团子原本正蹲在木桶边看鱼，听到脚步声，立刻抬起头，乌溜溜的大眼睛先是落在最熟悉的爹爹和小叔叔身上，然后便好奇地转向那个陌生的栓子叔叔。

她记得早上这个叔叔说过，京城的大房子没有家里暖和。

大人们忙着放下背篓，互相招呼着洗手洗脸。

小团子犹豫了一下，小手在口袋里掏了掏，里面是之前悦姑姑给她摘的，她自己没舍得吃完，用小手帕仔细包着的几颗红彤彤的野山枣。她捏了捏那几颗小果子，又看了看栓子叔叔被汗水浸湿的额发和难掩疲色的脸庞。

她记得爹爹和阿叔们每次下地回来，又累又渴的时候，如果能吃点什么，就会舒服很多。这个栓子叔叔从好远的地方来，还帮家里干活，一定也很累吧？

小小的身影鼓足勇气，迈着小短腿，蹭到正用湿布巾擦脸的栓子旁边。

她仰起头，小手举得高高的，手帕摊开，露出里面几颗圆润可爱的野山枣，声音细细软软：“栓子叔叔，给……给你吃。这个可甜了。吃了就不累了。”她说完，似乎有点不好意思，长长的睫毛垂下，又偷偷抬起眼帘打量栓子的反应。

栓子正擦着脸，冷不防被这团软软的小身影靠近，还递过来东西，不由一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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