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风吹在身上,依旧带着白日残留的闷热,让人心头有些发躁,身上也因为出汗而觉得黏腻不已。
走了约莫一个多时辰,天色已经大亮,只是前方山路变得更加狭窄陡峭,行进越发艰难,赵烈示意队伍暂停稍歇,也让马匹喘口气。
苏禾趁机活动了一下有些胀痛的手脚,走到李铁柱旁。“小石头,宽儿,团子,怕不怕?”
李铁柱摇摇头:“没事,团子好像有点困了。”小团子已经靠在李铁柱身上,眼皮打架。张青过来搂着张宽,低声道:“小宽,哥哥背你一段。”说完就把张宽揽抱起来,放于身后,又用结实的布条绑了几道,后面的山路是最艰难的一段,孩子太小,独自走路不放心。
小石头也被李砚拉了过去,可是皮实的小石头坚决不让小叔背他,说他可以自己走路。
苏禾怀里摸出一个小水囊,里面装的是兑了少许蜂蜜的温水,递给双雨:“给大家喝点水,润润嗓子。”
她又看向苏木,苏木冲她眨了眨眼,指了指自己马鞍旁挂着的一个小包袱,里面是苏禾提前让他准备的,用油纸包好的肉干和饼子,方便路上取用,姐弟俩默契地交换了一个眼神。
苏木连忙上前取下,给休整的众人都挨个分了饼子和一块肉干,小石头跟在苏木后头跑前跑后,惹得将士们都夸两个孩子胆子真大。
短暂休整后,队伍再次出发。
随着时间的推移,天色大亮。
沉重的行李压在肩背,每一步都耗费着巨大的气力,孩子们早已没了最初的兴奋,小石头紧抿着嘴,努力跟上大人的步伐,额头上沁出细密的汗珠,却还是坚持要自己走路,不让小叔背他。
小团子趴在李铁柱胸前,在颠簸和温暖的怀抱中沉沉睡去,只是小眉头偶尔会不安地蹙起,李铁柱知道她怕生,如自昨日起就有些不对劲,便用一快轻薄的布巾轻轻把团子盖住,这样也能防止山里行走,不小心掉下的枯枝落叶或者虫子之类的东西,吓到团子。
大人们的体力也在快速消耗,李氏几人相互搀扶着,深一脚浅一脚地前行,几人之中,就双悦的体力略微好些,她一边搀扶着阿奶,一边时不时的扶李氏一把,还把李氏身侧的一个包袱拿走了,让李氏好专心走路。
张阿奶年纪大,全凭双雨双悦和旁边张青时不时搀扶,才勉强跟上。
李铁柱抱着小团子,背上还负着不轻的包裹,额上青筋隐现,却始终咬牙坚持。李砚、张青、苏禾、苏木和栓子这些年轻的,既要顾着自己,又要随时留意家人和行李,同样疲惫不堪。
看着劳累的众人,苏禾趁着扶李氏的空隙,取走她后背的一个大包袱,李氏察觉身上轻松了许多,笑着看着自家闺女,不再多,只是咬紧牙关跟上队伍。
最辛苦的当属那些牵马的兵卒。山路陡峭,负重不轻的马匹走得也极为艰难,时常打滑,需得兵士们前拉后推,小心护持。
而且每个兵士背上同样有着厚重的包袱,除了自己的东西之外,还帮忙拿了许多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