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烈校尉身先士卒,在最前方探路,不时低声喝令调整队形,避开险处。整个队伍沉默而坚韧地移动着,只有粗重的呼吸声、马蹄踏石声、偶尔的低声提醒和山风呼啸声交织在一起。
中午时分,众人短暂歇息用了些干粮之后,便继续赶路了,这深山之中行进总是充满了危险,越是停留越是危险,需要尽快走到外围。
不知走了多久,当天边太阳将落之时,周围环境已经有些黑沉,前方探路的士兵传来短促的呼声:“校尉!到了!骡车还在原地!”
这声音如同天籁,让所有人精神一振。疲惫的身体似乎又被注入了一丝力气,队伍前进的速度快了几分。
拐过一个山坳,一片相对开阔的坡地出现在眼前。坡地边缘,几棵大树下,赫然停着两辆熟悉的骡车,正是他们之前留在山外的。车辆完好,上面还蒙上了一层枯草掩盖,枯草之上是零星的几片落叶。
“到了!总算到了!”李砚长舒一口气,脸上露出了如释重负的笑容。张青也抹了把额头的汗,赶紧将背上快要睡着的张宽轻轻放下。
赵烈抬手示意队伍停下,警惕地扫视了一圈四周,确认安全后,才下令:“原地休整!明日一早后出发!”
命令一下,训练有素的士兵们立刻分工合作。几人负责外围警戒,几人卸下马背上的粮袋行李,小心堆放在骡车旁,另有几人去附近有溪水声的方向去打水回来喂马,这些马匹可是负重的功臣,大家都很是爱护。
队伍虽然依旧保持着纪律,但紧绷了一路的气氛明显松弛了许多。
李家众人更是几乎要瘫坐下来。
李铁柱小心翼翼地将还在酣睡的小团子放到铺开的毡毯上,盖好小被子,这才直起发僵的腰,长长吐出一口浊气。李氏、张阿奶几人也互相搀扶着,找了块平整的石头坐下,揉着酸痛的腿脚。
“阿砚,快去打点水来,大家喝点水润润。”李氏声音有些沙哑地吩咐,又对双悦、双雨说,“悦丫头,雨丫头,还能动不?咱们赶紧生火,煮点热汤水,大家暖暖身子,吃口东西。”
“能,能!”双悦连忙应声,虽然累,但眼神依旧明亮。双雨也点头,起身去车上翻找锅具。
李砚应了一声,拎起两个空水囊又拎起来装着鱼的木桶,对栓子和苏木招呼:“栓子,小木,走,跟我去打水,顺便处理几条鱼回来熬鱼汤喝。”
“哎!”苏木和栓子立刻跳起来,跟了上去。小石头也想去,被李铁柱按住了:“你老实待着,照看好妹妹和小宽。”
小石头虽然有点不甘,但还是听话地守在小团子身边,累极了的张宽也瘫坐在毡毯上,张阿奶走过来给石头和张宽都揉着酸疼的小腿。
又拿了些防蚊虫的药粉出来,仔细的洒在几个孩子周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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