寅时刚过,天色仍是蒙蒙的灰蓝,李家众人和兵士们便已陆续醒来。
值守下半夜的李砚和张青早已将火堆重新拨旺,添上了新的柴禾,跳动的火焰照亮了众人略显疲惫但已恢复不少精神的面容。
李氏、双悦、双雨和已经醒来的苏禾,早已在火边忙碌起来。
李氏取来面粉,双悦就把活接过去了,她最拿手的就是烙饼,这样大家路上带着吃也方便。
另一口小锅里熬着简单的小米粥,咕嘟咕嘟冒着细密的气泡,这是给小团子几个孩子准备的。
苏禾则带着苏木,将昨日剩下的一些饼子放在火边烤得焦香,又拿出些咸菜。
简单的早食很快准备好,热气腾腾,虽不丰盛,却足够暖胃饱腹。众人围坐火边,沉默而迅速地吃着。
“多吃点,饼子都带上,路上饿了垫一垫。”李氏将烤好的饼子用干净布包好,递给赵烈,“赵校尉,给兄弟们也分分,路上顶饿。”
赵烈这次没有客气,郑重接过:“多谢李嫂子。弟兄们,都拿上,这是李家嫂子给咱们备的干粮。”
士兵们纷纷道谢接过,小心地揣进怀里或拴在腰间。
用罢早食,天色渐亮。
众人立刻行动起来,收拾行装,仔细熄灭篝火,掩埋痕迹。
张阿奶和三个孩子被小心扶上那辆铺了软垫的骡车。
小团子被李氏用毯子裹好,由张阿奶靠坐着搂在怀里,小石头和张宽则一左一右坐在阿奶身边,好奇地透过车篷缝隙向外张望。
主要的行李粮袋都已牢牢捆扎在另一辆骡车上,野山羊和兔子笼也重新安置稳妥。
兵卒们再次检查了马匹的鞍具和蹄铁,将昨夜割来的草料喂给牲口。
李铁柱和李砚最后巡视了一圈临时营地,确认没有遗漏任何可能引发山火的隐患。
苏禾则悄悄走到水桶边,趁着无人注意,将空间里储存的干净溪水又注入了一些,保证桶里的鱼能多活些时辰。
“出发!”赵烈翻身上马,一声令下。
队伍再次启程。
这一次,因为有了骡车代步,老弱得以休息,整体的行进速度比昨日快了不少,气氛也轻松了些。
虽然山路依旧崎岖,但有了昨日的经验,加上天色大亮,视野开阔,走起来顺畅许多。
张青和李砚一左一右护在载着家人的骡车旁,警惕地观察着四周。
苏禾和苏木跟在车后,边走边留意着路况和车上的行李。栓子则跟在李铁柱身边,随时准备搭手。
兵卒们依旧保持着警戒队形,前后呼应,将两辆骡车和李家众人护在中间。
马蹄和车轮碾过布满碎石和落叶的山道,发出规律的声响。山林寂静,只闻鸟鸣啾啾,溪水潺潺。
走了约莫一个多时辰,日头升高,林间雾气散尽。
就在众人精神稍有松懈之时,拉着张阿奶她们那辆车的马忽然惊了一下,前蹄踏空,车身猛地一歪!
“小心!”护在旁边的李砚眼疾手快,一把扯住马匹的辔头,用力稳住。张青迅速伸手扶住骡车,车里的小团子被吓得“哇”一声哭了出来。
“怎么回事?”赵烈厉声问道,迅速带人围了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