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回事?”赵烈厉声问道,迅速带人围了过来。
驾车的兵卒冷汗都下来了,指着路边一处阴影:“校尉,好像是踩到了松动的石块,这边沿有点塌!”
火把凑近一看,果然,路边一处因前几日雨水冲刷本就有些松软的土石,被前面沉重的车轮一压,塌陷了一小块,幸亏李砚反应快,只是踏空了一小步,车轮半边悬空,但并未继续下滑。
“都别慌!人先下车!小心!”赵烈指挥着,李氏等人立刻上前,稳住车架,小心地将车里的张阿奶和孩子们挨个扶抱下来。
小团子哭得抽抽搭搭,死死抱着李铁柱的脖子不撒手,张宽和小石头也被吓得不轻,小脸发白,但紧紧咬着嘴唇没哭。
李氏和张阿奶虽然也受了惊吓,但还算镇定,连声安抚着孩子们。
苏禾快步上前,见家人无恙,这才松了口气。她目光扫过那处塌陷和受惊的马匹,心思电转。这路比预想的还要难行,后面的路程只怕还有类似险处。
趁着众人忙碌,苏禾悄悄走到自家那辆堆满行李的骡车旁,装作整理捆绑行李的绳索,手指轻轻拂过几个沉重的麻袋。
意念微动,将里面一部分相对不那么占地方但分量不轻的杂物,如一些沉重的陶罐等,悄然收进了空间。
骡车的负重顿时轻了一些,拉车的马匹似乎也感觉到了,不安地踏了踏蹄子。
做完这些,她才不动声色地回到李氏身边,帮忙安抚小团子。
路面很快被士兵们用石块和木头加固填平,虽然是虚惊一场,但众人心头那根弦绷得更紧了。
“继续前进!都打起精神!”赵烈沉声下令,目光锐利地扫过每一个士兵。
队伍再次启程,这一次速度更慢,也更加谨慎。
小团子哭累了,窝在板车上的被窝里沉沉睡去,小石头蜷缩在一旁,小心的看着妹妹。
太阳渐渐升了起来,晨光驱散了浓重的雾气,山林露出了清晰的轮廓。
行进了约莫两个时辰,前方出现一段较为平缓的下坡路,路边有条浅浅的溪流蜿蜒而过。
“原地休息半个时辰!”赵烈下令,长时间山路颠簸,人和牲口都需要缓一缓。
队伍停下。
李氏拿出水囊,先喂小团子喝了点水,又分给了其他人。
苏禾和李砚将水桶拎到溪边,给里面的鱼换了清水,几条鱼重新活跃起来。
兵卒们也各自取出水囊补水,或蹲在溪边掬水洗脸,提振精神。
李铁柱走到溪边,蹲下身,用手捧起冰凉的溪水洗了把脸,长长舒了口气。
他抬头望了望前方蜿蜒的山路,又看了看身后逶迤的队伍和车上安好的家人,心中稍定。
“李大哥,照这个速度,今日天黑前,我们应该能赶到风岭下的鹰嘴坳,那里有一处背风的山坳,往年我们行军偶尔会在那里歇脚,相对安全些。”赵烈不知何时走了过来,低声说道。
“赵校尉熟悉路径,全凭安排。”李铁柱点头。
接下来的路程,虽然依旧不乏陡坡和险弯,但比起第一日那几乎垂直的峭壁路段,已是好了太多。
骡车虽然颠簸,但张阿奶和孩子们坐在铺了软垫的车上,比起徒步不知轻松了多少。
晌午时分,队伍在一片相对开阔的林间空地停下,进行较长时间的休整和用午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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