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天刚蒙蒙亮,队伍再次整装出发。
有了前两日的适应,加上对前路的熟悉,行进速度又快了一些。
山路虽然依旧难行,但众人心中已有了底。骡车在兵卒们的协助下,稳稳当当地行驶在越来越平坦的路上。
午后,前方探路的士兵兴奋地回报:“校尉!看到山口了!出山了!,再有几个时辰,咱们就能到官道了”
果然,在又转过几个山弯之后,眼前豁然开朗!连绵的群山被抛在身后,一条宽阔的被车轮和脚步碾压得坚实的官道,如同一条灰黄色的带子,蜿蜒伸向远方。
远处,依稀可见田畴阡陌和零星的屋舍。
“出山了!我们出山了!”小石头第一个欢呼起来,扒着车辕兴奋地指着外面。张宽也瞪大了眼睛,小脸上满是惊奇。连一直有些蔫蔫的小团子,也挣扎着从张阿奶怀里探出头,好奇地张望。
李铁柱、李氏、张阿奶……所有人,都忍不住长长舒了一口气,脸上露出了如释重负的笑容。
终于,走出来了!
赵烈勒住马,回头看了看身后巍峨的群山,又看了看眼前开阔的平原,脸上也露出了一丝笑意。他调转马头,对众人朗声道:
“诸位,我们已平安出山!前方皆是官道,平坦好走许多。照此速度,再有两三日,便可抵达溪谷村!”
“太好了!”众人忍不住低声欢呼,连日的艰辛仿佛在这一刻都得到了回报。
此时已经临近傍晚,队伍便在官道旁一条清澈的小河边扎营。
这一次,连营寨都无需特意寻找,直接在河滩开阔处停下即可。
围着篝火,李铁柱、赵烈、张青几人低声商议着接下来的行程。
李氏则带着女眷们,在河边清洗采摘的野菜,又把剩余的几条鱼宰了,煮了一大锅鲜美的鱼汤。
苏禾则带着苏木打来水,烧了给几个孩子清洗连日来的风尘,这样她们也能就着温水略微擦洗一番,这几日不停地行走下来,整个人都快臭了。
篝火噼啪作响,映照着围坐众人的脸庞。
李铁柱看着跳跃的火光,沉吟片刻,转向身旁的赵烈,神色郑重地开口:
“赵校尉,有件事,李某想与您商议。”
赵烈正用小树枝拨弄着火堆,闻抬头:“李大哥请讲。”
李铁柱指了指不远处卸下来鼓鼓囊囊的粮袋,沉声道:“这些是我们今年在山里收成的玉米,还有些稻谷和辣椒。原本打算带到溪谷村再作安排,但如今既已出山,道路也平坦了,剩下的路程咱们走回去就成。李某想着,不如就由赵校尉带领几位兄弟,先行一步,将这些粮食用两辆骡车送回军营,交给谢将军和周老大人。张青知道新家地址,我们自行过去即可,不过还是需要剩余的弟兄们送咱们一程,帮着把剩余的东西运回去”
他顿了顿,迎着赵烈略微惊讶的目光,继续说道:“这里头是今年收成的七成玉米和稻谷,还有我们留的辣椒种子和一部分干辣椒。山里日子虽然清苦,但是我们一家勤恳,囤积的山货和口粮也足以支撑到开春了。如今承蒙将军和老大人不弃,派人接应,又许我们下山安家,李某一家无以为报。这些粮食,无论是做种,还是给将士们添作口粮或是接济困难的乡亲,总归是份心意,希望能略尽绵力。早点送回去,也免得跟着我们车马劳顿,耽误时间。”
“七成玉米和稻谷?”赵烈闻,拿着树枝的手顿住了,脸上难掩震惊之色。
_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