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看着双悦期盼又失落的样子，再看看张青为难的脸色，心里明白了七八分。

他走到双悦面前，语气带着几分少年人的自信和热心：“双悦妹子，你想学认字？这有何难！我小时候，我师父专门请了先生教过我读书写字的！认名字最简单了！”

“栓子哥，你……你认得很多字？”双悦抬起头，眼睛里重新燃起希望。

“嘿，那当然！”栓子挺了挺胸膛，带着点小骄傲，“兵法战策不说，寻常的字，千八百个还是认得的！教你们写名字，绰绰有余！”

李铁柱和李氏闻，脸上顿时绽开笑容。

他们倒忘了，栓子出身官户之家，小时候是请过先生开蒙的，比他们这些睁眼瞎强太多了！

“哎呀！你看我这脑子！”李铁柱一拍大腿，“栓子，好小子！这事儿还真得你来！你可得好好教教你几个妹子，还有……”

李氏也连忙接口，带着恳切：“栓子啊，双悦她命苦，如今好不容易有了个正经名字，学会了写，往后才算真的立住了。

你可得费费心，把这丫头教好。还有小石头、念安，还有小宽，趁着冬日里活计不多，都跟着你学学吧！

哪怕先认得自己的名字也好啊！不能像我们这辈人，一辈子活得糊里糊涂，连个名字都写不出。”

苏禾在一旁听着，心里一动，觉得这是个极好的主意。

她空间里虽然什么都有，但知识这种东西，还是得靠人来传授。

在这个文盲率极高的年代，能写会算，哪怕只是认得自己的名字，也是一种了不起的资本和安全感。

“对！”苏禾也笑着鼓励道，“栓子哥，你就当个先生吧！”

栓子被大家这么一捧，脸都有些红了，但更多的是被信任的激动和责任感。

他用力点头：“没问题！包在我身上！这事儿简单！咱们就从这户籍册上的人名教起，一个字一个字地抠！保证开春前，咱们家每个人都能把自己的名字写得漂漂亮亮的！”

“太好了！”双悦激动得又要掉眼泪，她把户籍册抱得更紧了，仿佛那就是她全部的尊严和未来。

“那……那我真的可以一起学吗？”张宽怯生生地问，眼里满是向往。

他以前想都不敢想，自己也能像个读书人一样认字。

“当然能！”栓子豪气地一挥手，“咱们是一家人，一个都不能少！不过——”他故意拉长了语调，看着几个小的，“学字可是个苦差事，得有耐心，不许偷懒！”

“我们不偷懒！”小石头第一个举手保证，眼睛亮晶晶的，“我要学会写‘李石头’！”

一直安静依偎在李氏怀里的小团子，也伸出小手指着栓子，含糊地跟着说：“字……学字……”

满屋子顿时充满了轻松愉快的笑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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