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铁柱知道她为何如此心急，连忙笑着地上籍册，然后张青指着其中一处道：“看这里，这就是你的户籍册，李双悦”。

双悦捧着户籍册，眼都不眨的盯着看，虽然她看不懂字，可是她知道这是她以后的归属。

双悦捧着那本崭新的，盖着鲜红官印的户籍册，指尖微微发抖，指腹反复摩挲着粗糙纸页上的“李双悦”三个字。

她其实一个字也认不全，可那方方正正的墨痕，那枚朱砂官印，却像烙铁般烫进了她心里。

“真……真有我的名字？”她声音发颤，抬起头，眼睛亮得惊人，却又蒙着一层水汽，看向李氏和李铁柱，“二姐，大哥，我……我真算李家的人了？”

李氏眼眶一热，连忙上前，粗糙的手掌轻轻覆在她手背上，带着她一起触碰户籍册：“傻丫头，当然是！从今往后，你就是正经八百的李家闺女，溪谷村的良民，再没人能欺负你！”

“嗯！”双悦用力点头，眼泪终于滚落，砸在户籍册上，晕开一小片深色。

她慌忙用袖子去擦，又破涕为笑，“我……我没用，不认得字……可我知道，这是我的名字，是李家的名字！”

她小心翼翼地合上册子，紧紧抱在怀里，像是抱着全世界最珍贵的宝贝。

她想起在张家时，连饭都吃不饱，爹娘动辄打骂，说她是赔钱货，长大了也是别人家的人，连个正经名字都不配拥有。可如今，李家不仅给了她饭吃，给她缝新衣，如今连还得了她喜欢的名字和户籍，一切都真真切切地落在了纸面上！

苏禾在一旁看着，心里也泛起涟漪。

在这个世道，一个流落在外的女子，能拥有一纸户籍，意味着拥有了立足的根本，意味着不再是飘萍，不再是依附于人的影子。

这薄薄一张纸，是身份，是尊严，是未来。

“三姨，”苏禾走过去，轻轻揽住她的肩膀，柔声道，“以后啊，你就是正经的李家姑娘了。再也不会有人欺负你，再也不能把你卖了”。

双悦猛地抬头，看着苏禾，又看看李氏，用力点头，眼泪又涌出来，却笑得无比灿烂：“嗯嗯，我再也不怕任何人了，他们和我一点关系都没了！对了，堂哥，你教我认字吧，我要认得我自己的名字，认得李家所有人的名字！”

张青却犯难了，为难的道“我并不认识多少字啊”

李铁柱看着这一幕，布满胡茬的脸上也露出了难得的笑容。

他拍了拍张青的肩膀：“阿青，左右这冬日里也无事，不如就教，往后啊，咱们这两家，就是实实在在的一家人了。”

张青也笑，眼里满是感慨：“是啊，大哥。有这他们认几个字，知道自己的名字怎么写总是好事，可我认字不多。”

张青的犯难让气氛一时有些凝滞。

双悦眼中的光彩黯淡了些，但依旧紧紧抱着户籍册，生怕一松手这来之不易的身份就会飞走。

“这……”李铁柱摸了摸下巴上的胡茬，也犯了难。

他和李氏都不认字，张青和李砚也只是勉强能写自己的名字，如何教孩子？

就在这时，一直在帮忙整理东西的栓子听到动静，走了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