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老头摆摆手表示不够,指了指屋子的角落处:“大山,咱们把一些干透的柴禾都搬进来,码放在这里,冬日里柴禾金贵,要是全堆放在外面,被有心人惦记上就不好了”。
周婆子和儿媳一听这话,心里顿时一惊,也想起来去年张家丢失木材一事,连忙起身收拾角落的东西,腾空出来多放些柴禾才好。
“这冬日里,柴比粮还金贵,咱们多腾些位置出来,尽可能的把柴禾搬进来吧”,周婆子一边动手收拾起东西来,一边絮叨着。
周老头和周大山不停往屋子里搬运柴禾,然后一点点码放起来。
年幼的周家两个孩子,也帮忙抱着小块的柴禾,往屋子里搬。
周老头看着屋里的柴禾和有些拥挤的屋子,无奈的叮嘱道:“这柴禾一放,位置就小了,可得看好孩子别撞到柴禾堆,另外也要小心火烛”。
周家儿媳连忙拉过两个孩子叮嘱,不能靠近柴禾堆玩耍,更是不能在屋里玩火,烤火也要离柴火堆远点。
周兴和弟弟连忙点头答应。
原本存放的秋粮的地窖——主要是红薯、芋头和一小缸掺了麸皮的杂粮面,还有秋收的小麦和许多晾晒的菜干以及野菜干蘑菇干,也被周老头重新规整过,用干燥的草木灰隔潮,又检查了通风口。
虽然存量不算特别丰厚,但精打细算,掺着野菜粗糠,熬过冬天应该问题不大。
傍晚,周家刚刚吃过简单的晚饭——一锅稀粥,配上几块烤红薯。
周老头坐在堂屋门口,就着最后的天光,慢悠悠地修补一个破了的箩筐。
周儿媳在灶间刷洗,周婆子拿着破布,缝补着家里人的衣裳。两个半大的孙子在院子里追逐打闹,穿着略显臃肿的棉袄,跑起来像两个圆滚滚的球。
周围人家看到周家勤勤恳恳的修补房屋,山上捡柴禾,众人也不免得跟着干起活来,都跟着修补自家的屋子,隔壁的王婶子一家更是。
看到周家整日忙碌个不停,过来闲话了一番之后,便也回家指使起家里人来,男人们修葺房屋,加固柴房和屋顶,女人们则上山囤积柴禾。
王婶子还把家里的口粮重新规划了一番,小心翼翼的存放在地窖里。
又发愁的盘算着家里的银钱,自家二儿媳已经有孕,如果这个冬日真的不好过,那口粮和衣裳也不能不顾及到怀孕的儿媳。
思来想去拿不定主意,只能在夜里召集家里人,一起商量事情。
得知今年可能是个极寒的冬日,众人都紧张了起来。
王家大儿媳一听这消息就坐不住了,自家今年虽然有些存粮,可是冬日难熬,不只是有口粮就能熬下去的。“娘,那我们明日一早就抓紧时间进山吧,把柴禾都在捡拾些回来,否则真等大雪来了,上山就不易了”。
王家二儿媳却有些紧张的捏着衣角,脸上血色尽失。
王婶子点点头应道:“是该进山再囤积些柴禾回来,只是如今你弟媳已经有孕,进山这事她不易在掺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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